稍後熱水一送上,沃斯連忙褪去她的衣服,抱起她進入裝有熱水的大木桶中,也在同時,他發現到她身上遍佈大小不一的瘀痕,他突然感覺一股無名怒火急速竄升。
他不由自主地打量起這個麻煩的女人,她一直沒有清醒過來,蒼白的雙頰已被熱氣烘得泛紅,呈現吹彈可破的紅潤;自她身上散發一股淡淡幽香,一頭烏黑柔亮的髮絲自然地披散著,更增添一股柔弱的韻味。
老實說,她實在很瘦小!難怪那名大漢一掌就擊昏了她。他以往所有過的女人最瘦的還比她來得豐腴圓潤。她的胸部小巧堅挺,纖細的腰肢彷彿不堪一握,渾身上下真的可說是沒有幾兩肉!
雖然沒有令人血脈僨張的惹火身材,可她的確是美得令人屏息,沃斯突然發現自己想要這個女人,他體內逐漸形成一股騷動促使他迫切地想佔有這個女人。他不會將這突如其來的慾望歸咎是許久未碰過女人所致,但他不是個趁人之危的人,他可以等。反正,她就在他身邊!
不管她是誰?來自何處?就像他對亞馬所說的--他救了她,她是他的人!
「痛……」
秦莞若逸出聲聲痛呼,旋即自睡夢中驚醒。
好痛!她身上的每一處都因她突然的一個起身動作而泛疼。尤其是雙手,她看著自己痛到無法彎曲,不停發抖的手。倏地,她發覺怪異,順勢往下看,幾乎是立刻,她發出一聲尖叫,整個人連忙躲進棉被中。
她、她沒穿衣服?!
天吶--
她想起來了,她被一個淫惡的大漢抓住,他甩了她一巴掌,然後她就不省人事
她霍地瞪大雙眼!難、難不成就在她昏迷不省人事之際,她被玷污了?!她慌張地打量起週遭環境,輕微的搖晃令她頓時領悟自己是在船上,接著她倒抽口氣,發現身旁正躺著一個男人,一個身形魁梧的男子正背著她呼呼大睡。
在一聲尖叫衝口而出之際,秦莞若及時搗住嘴,她死命地咬緊下唇,絕望地仰起頭卻阻止不了羞憤的淚水奪眶而出。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這種事會發生在她身上?秦莞若緊緊環抱著自己痛苦難過地想道。她的天地在經歷那段莫名的空白後全然改變!
她不懂自己為何被抓到這個陌生的地方,又慘遭惡人欺犯?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名節是女人的一切,如今清白不再,她還有什麼臉回長安?秦莞若強忍著悲慟,咬緊牙關不讓自己痛哭失聲,憎惡地瞪向那個輕薄她的罪魁禍首,她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僅是那麼一下子的念頭,她嘲斥自己愚蠢,她哪來的氣力敵得過如此粗壯的男子?況且,就算有幸得以手刀這無恥之徒,失去的一切還是挽回不了了
倏地,她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
秦莞若躡手躡腳地摸下床,找著被丟棄在地板上的濕縐衣服隨意套上,然後開始進行搜尋,終於找到她想要的東西。她以發抖的雙手緊握住刀柄,看著閃著銀色光芒的刀面,想起遠在長安一定十分擔心她安危的老父,她下覺地又淚凝於睫。
「爹,原諒女兒不孝,無法承歡膝前……」懷著壯士斷腕的決心,她屏著氣息,舉起手上的匕首就往自己心窩處刺下--
「做什麼!女人。」在千鈞一髮之際,沃斯翻身自床上躍起及時阻止了她。其實早在她尖叫的那一剎那他就清醒了。他知道她的害怕,也感覺到她在哭泣,只是萬萬沒料想到她會想不開。
秦羌若先是聽見如雷貫耳的低吼,接著自己就被一隻大手攬腰抱住,拿著匕首的手同時也遭到鉗制,刀子應聲掉落。
「放開我!你這下流的淫徒!不要碰我,畜牲!你放開我--」一瞬間的工夫,秦莞若完全陷入瘋狂的掙扎中,此刻的她-心只想尋死。
沃斯後悔了,他恨自己一時的婦人之仁,竟弄個大麻煩回來,早知如此,他應該見死不救放任她被茫茫大海給吞噬。
「停止!女人,聽好!我不准你死,不准你再掙扎、再尖叫!你是安全的!」沃靳失去耐性地放聲吼道。
沃斯的話顯然收到效果,慢慢地,秦莞若停止狂亂的掙扎緩緩地癱軟在地。梨花帶淚的嬌顏儘是掩藏下住的震驚,清麗的容貌依舊蒼白,令人好生心疼、不捨。
她……是安全的?真的嗎?她沒有被侵犯……
秦莞若豁然拾起頭,結果映入眼簾的不是那個想侵犯她的惡漢,而是另一個男人,一個高大俊挺的男子。此時他深邃的黑眸中正有兩簇怒火在跳動。
「你……是誰?」秦莞若錯愕地問道。他身上散發著一股狂野不羈的感覺,沒有文人的軟弱氣息,而是充斥著陽剛的力量。
「一個救了你的大笨蛋!」沃斯板起臉惡聲惡氣地說道。
「是你救了我?」再一次地震愕,秦羌若惶恐地瞪視著眼前這名高大的男子。他操著漢語口音,那他是漢人了?
「是的!不過,我可以坦白告訴你,我後悔了!看你給我惹出什麼麻煩來?!」他朝著一臉驚愕的她低吼道。「爬上船桅引起騷動,跌落海裡還得勞動我救人,現在竟還想在我船艙裡自盡?!我受夠了!」
秦莞若瞪大一雙美眸驚懼地說不出話來。她爬上船桅?落海?她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會是因為這樣她才會全身泛疼嗎?
幸好她沒被玷污!一時太過於高興,害得她又想哭了。然而在接觸到他陰鬱的目光時,心中的喜悅立即又被愧疚感取代。
「我……對不起,謝謝你救了我。」
眼前的女人楚楚動人的模樣,迅速化解沃斯心中泰半的怒氣。他發現褪去驚懼之色的她顯得更加溫柔嫻雅,要想對這樣一位大家閨秀動氣實在是件困難的事。
「你的名字,女人。」
「我是秦莞若,家居長安。真的很感激閣下仗義搭救,如果你肯再送我回長安,我會請我爹重金酬謝你的。」她大膽地提出請求。她歡天喜地的認為,既然他肯救她,那麼只要拜託他,他就會保護她回到長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