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嵐,沒有人可以幫你決定,你必須自己拿主意,人生就像面臨無數賭局,有輸 ,有贏,結果如何,沒人知道,現在籌碼已經在你的手上,你怎麼可以不下注呢?』
『我怕會輸,輸得一文不名。』伊嵐將恐懼表露出來,一些原本包裝在鮮華外衣下 的情緒,在葉士的面前她可以放下,毫不保留的表露。
『不會的,你還有我,不論你怎麼變,我都會在你的身邊,這一輩子我們都是哥兒 們,就算全世界都背棄你,還有我在你的左右。』
伊嵐欣慰的露出她難得的笑容,其實,一直都是這樣,不管發生什麼事,在她身旁 不斷給她支持的,永遠是葉士。他對她的付出更是無怨無悔。年少時,陪她打架;現在 ,可以為她推掉一宇好不容易爭取到的難得大生意的應酬。她將一切看在眼裡,若不是 心已有所屬,她一定會愛上他。有誰可以拒絕他呢?他是這樣善良、這麼好的一個人, 總是處處為人著想,為朋友講義氣,甚至可以兩肋插刀亦在所不辭。
也許是自幼養成的依賴,是從小便戒不掉的習慣,一遇事情,伊嵐首先想起、要找 、要求助的都是他,而不是卓風。在她的心底,有一個位置是屬於葉士,那個地方沒有 人可以取代,就是卓風也不能。雖然伊嵐深愛著他,但這世界上,並不是只有愛情。
愛,分很多很多種。
葉士總是適時給她可以依靠的肩膀,使她不覺得寂寞、孤單。
卓風是她情竇初開的少女時期便愛戀的人,不知不覺的,便流逝掉五年的光陰,也 可能更長,也許是一輩子,但她永遠也不會後悔。
如果今天,她可以將自己的一切與人共享,如果她有兩顆榶,一定毫不猶豫便分他 倆一人一顆,絕不厚此薄彼,因為這兩個都是她愛他們更甚自己生命的男人,只是感情 不同,所以對待的方式也不一樣。
『葉士,謝謝。』伊嵐將心底的感情化作言語。
『憑我們的交情,說這句話不怕我把你轟出去﹄』
伊嵐羞澀的低下頭,這是她難得的反應,突然眼中露出促狹的光芒。『我很慶幸自 己臉皮夠厚,你一定轟不走我。因為我會賴在這裡,就算用人人大轎也抬不出去,你滿 意了嗎?
葉先生。』
『你決定搬出來?搬來這裡?』
『剛剛不是說過了嗎?』
『我當你在開玩笑。』
『我很認真。』伊嵐把酒杯往桌上用力一放,又露出她堅持、強硬的本性。其實, 現在葉士也沒有把握分辨哪一個才是真正的她,往往,她是可以很多面的,她像個神話 ,又像是奇跡,但就算她是E.T.也一樣吸引他。因為她是--姚伊嵐。『你到底肯不肯收 留我?』
『只要你願意,隨時歡迎你搬來,又不是沒房間。』
伊嵐雙唇微張欲言又止,她原先想說謝謝,但她欠葉士的,又豈是這兩字所能了呢 ?
『你不和卓風商量嗎?』
『不必,我決定的事,沒人可以改變,就是大哥也沒得商量。』
『那這件事你怎麼處理?』
伊嵐噘著嘴眨眨眼說:『先搬出來再說,事情總會有水落石出的一天,我會查清楚 的。』
『就算卓風不說話,你叔叔也不會保持沉默。』
『我已經成年,是大人了,可以對自己的事負責。』
葉士聳聳肩,不再有異議,他不指望一切如伊嵐想的那麼簡單,可是,別太複雜了 ,他就很開心。
※※※
『……為什麼搬到這兒?你已經是大人,不是小孩子,不可以什麼事情都隨心所欲 ,那麼任性,你難道不明白這會惹人非議嗎?』從卓風知道她搬進葉士的家,送她回來 的一路上,到現在已進了家門口,伊嵐承受的是沒有盡頭的疲勞轟炸。
『我解釋過,我們只是同住一個屋簷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
認識他那麼多年,伊嵐還是頭一次見他吹鬍子瞪眼,他平時不會這樣的。『你們孤 男寡女,這是你教我的。』
『現在是二十世紀的太空時代,虧你還是從外國回來的,就算我真的和他同居也沒 什麼。更何況現在是,他一間房,我一間房。人活著只要心安理得,問心無愧,何必在 意世俗的眼光。』
『你叔叔為什麼肯讓你搬出來?』
伊嵐扁著嘴,氣鼓鼓的說:『沒有,他比你還要多話,有成千上萬的理由要我待在 家裡,不許我搬出來。可是從家裡出來上班真的很不方便。他要我別和葉士住一起,我 跟他說,葉士可以照顧我,他不會對我怎麼樣,我和他一塊兒長大,沒人比我更瞭解他 。所以,最後、最後,叔叔也說不過我。』
『你真的已經決定?』卓風十分無奈的問。
『是的。』伊嵐等他坐下,倒一杯酒給他,面對繁多、沉重的工作,他已經習慣利 用酒精紓解壓力。『我連東西都搬來了,還有假嗎?你也瞭解我已經決定的事就沒有人 可以改變。』
『我明白。』
聽了他這話,伊嵐像鬆了口氣,露出笑容。
『希望葉土不會辜負你對他的信任。』
雖然嘴上很大方,但卓風就是有很多不放心。不知道怎麼搞的,他一聽見伊嵐搬來 和葉士一起住,心中就有莫名的不快與妒意,他是伊嵐的大哥,為什麼伊嵐不找他呢? 縱然他十分清楚他們的交情,但他就是很不開心。
他一直都明白葉士對伊嵐的感情。男人只有在自己喜歡的女孩子面前才會做任何事 都甘心,也不敢放肆。他原先想撮和他們的,但卻遲遲下不了手。其實這是千載難逢的 機會,但他就是沒有辦法替他們感到開心,他真的越來越不明白自己了。
『大哥,你太過操心了。』
『希望是這樣。』
伊嵐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她總是覺得他怪怪的,沒有以前的那份豪爽。『當然是這 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