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號覺得好累,但她知道這所謂的補藥若沒喝完,卡洛士是不會讓她休息的。她一鼓作氣咕嚕下肚。
天啊!一樣難喝,只是情況比剛才好一點。不管了,現在只想再睡一會兒。
她推開空碗,閉上眼就睡著了。
卡洛士低頭看著倚靠在他胸膛的女人,嘴角泛起溫柔的笑意。在她昏睡期間他想了很多,在這世界,她沒有任何親人可以依靠,若他死了,依秀兒怎麼辦?他並不擔心巴達城,他死了大臣們自然會推舉有能力者繼位。所以他決定收斂自己的輕狂,做事必定三思而後行,只為了給她更好的依靠。
「納奇,過來幫我。」
納奇接過空碗,站著等候吩咐。
「納奇,把毯子掀起來。」卡洛士把她慢慢移入毯內。「好了,你可以走了,我陪她睡一會兒,不要讓人打擾我,有事明天再議。」
納奇出房門前回頭望了一眼,看到王正環抱著天女,小心翼翼地撥開垂落在她臉上的頭髮,那股溫柔勁前所來見。由此看來,王后的寶座非她莫屬了。
* * * * *
幾天下來,上至王公貴族,下至市民小販,每個人都見識到了卡洛士王封這位金髮美女的寵愛,有別於以往對待其他的女人。
今日萬里晴空,卡洛士臨時決定帶九號出宮,為了這趟出遊,整座宮殿亂得人仰馬翻。
「依秀兒,你準備好了嗎?」卡洛士未經通報直闖入房。
九號更衣至一半,上身還裸裎著,她驚喘一聲,不好意思的轉過身背對著他。
卡洛士看了哈哈大笑,「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你全裸的時候我又不是沒瞧過,而且瞧得可仔細了。」他走到床邊坐下,以最舒適的姿態靠著軟枕,擺明了要待在房內看她更衣。
九號聞言,瞄了周圍的侍女一眼,這是卡洛士第一次在第三者面前公開他們的關係。她發現侍女們都掩嘴而笑,倏然感到一陣尷尬,紅暈由頸部升起。
「哈哈哈……我發現你害羞的時候全身通紅。連腳趾頭也是。」他戲謔地說。
九號低頭一看,果真連腳趾頭都紅了,顧不得害羞,她趕緊加快動作把衣服穿好,免得被他說出更多自己身體上的小秘密。
卡洛士起身走向前,揮一揮手遣退侍女,從後抱住她纖細的腰,用深情的眼注視鏡中的她,再低頭舔舐她的耳,輕輕對她吹氣,以柔若輕風的磁性嗓音說:「你穿不穿衣服都好看,全身上下都美。」說完,看她臉上紅暈加深不少,他微微一笑,「走吧,再不離開就走不了了,再繼續待在這兒,我會獸性大發把你吃了。」他改摟她的肩膀,催促她往外走。
* * * * *
「天女出遊,天女出遊囉。」一名年輕男子在市集內大聲嚷嚷。
這消息在市集內引起轟動,大家爭先恐後趕到路邊找尋好位置等天女經過,只為了看她一眼。
龐大馬隊緩緩接近,為首的是卡洛士正,在馬隊中有頂二十人抬的大轎子,轎子裝飾華麗,為了避免艷陽曬傷九號白嫩的肌膚,轎子還設有遮陽棚。轎內坐了一位身穿白紗的金髮女子,以這樣隆重出遊的方式看來,不用猜也知道轎內的人物是誰。
眾人懷著敬畏之心齊聲高呼:「天女、天女……」
聲聲熱情呼喚頗讓足不出戶的九號感到驚訝。她知道「天女」是她以前在市場中人們對她的稱呼,她料想不到人們還記得她,並且在他們心中佔有這麼重的份量。
納奇騎馬伴在轎旁保護天女,望著轎內神情有些飄飄然的天女提醒道:「天女,就連卡洛士王獨自出遊都沒這麼熱鬧,你是不是應該對熱情的群眾揮揮手表示回禮?」
經他這麼一提醒,九號才察覺自己的粗心大意、不識大體,她笑著向群眾努力地揮手,一方面自我安慰地想,這不能怪我,畢竟在可拉星球從沒受過這等禮遇。
群眾見天女露出笑容又親切地揮手回應,歡呼更是響亮。
突然,有名婦人衝出人群直奔轎前。
「天女救命,天女,求求你救救我兒子,求求你。」婦人邊哭邊喊,尚未接近轎邊即被周圍的侍衛阻擋、斥喝。
「退後、退後,不准靠近。」侍從猛力推開她。
婦人被侍衛推倒,頭撞及地,血流滿面。
九號見狀跳下轎子,穿過重重侍衛跑到婦人身邊扶她起來。
「求求你救救我兒子,他快死了,求你救他。」婦人不顧自己額頭的傷跪在地上向她磕頭。
「不要這樣,快起來,我先醫好你頭上的傷,再替你兒子治病。」九號輕聲安慰。
「我不要緊,先看看我兒子吧。」婦人一聽天女要救她兒子,馬上站起身拖著天女往家的方向走。
侍衛全傻了眼,不知該如何是好,這時卡洛士從馬隊前趕來。
「放肆,誰擾我馬隊,報上名來。」
婦人一看到卡洛士王氣勢如戰神般的聳立在她面前,心驚腿軟的又跪了下去。
「你是誰?好大的膽子,敢擾我馬隊。」他抽出劍抵著婦人的頸項。
婦人嚇得說不出話來,跪在地上直發抖。
「納奇,納奇。」卡洛士呼喊。
「王,我在這兒。」納奇應聲。
「我要你好好守護依秀兒,你是怎麼做的?竟讓陌生人接近她。」
「王,天女突然跳下轎子,臣來不及防範,有負所托,請王降罪。」
卡洛士冷眼一掃。「回去再跟你算帳,現在跟我說說這是什麼情況。」
「王,這名民婦求天女替她兒子醫病……」
「不准,依秀兒身體虛弱,且她不能碰我之外的人。」卡洛士霸道的下決定。他知道婦人無害後收回劍,牽起九號的手準備離開。
九號不依的甩開他的手,不敢相信卡洛士居然這麼冷血,對自己的人民見死不救。她步向婦人扶起她,漫無目標的往市集內走。
「站住,我說不准就不准,她只是一介平民,不需要你費心費力。」他再度抓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