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你………你……後面。」
「哪裡?沒有啊!室內烏漆抹黑,伸手不見五指,哪看得到東西?」
宮本貴秀縮起身子喊:「有……有啦,白白的一片……」
「真的沒有,不信你再看一次。秀,別怕呀,不看清楚你整晚都會心裡不安,秀——」
宮本貴秀在他的勸哄下鼓起勇氣瞄一眼。「咦?不見了?剛剛明明有啊。」
安部徹輕拍他的背說:「你累了,精神不振眼花了。現在閉上眼睡覺,不要胡思亂想。」
「我沒胡說,真的有啦,你要相信我。」說著說著就哇啦哇啦大哭起來:「嗚……我要回家,安部徹,我要回家,這裡好可怕,嗚……」
安部徹將宮本貴秀的頭按壓在胸膛上哄慰道:「好、好,我們回家。你閉上眼休息一下,讓我想想辦法,天大的事有我擋著,別怕,乖、乖……」
他不停地說話藉以安定宮本貴秀的心。漸漸地,宮本貴秀不知不覺睡著了;而懷中抱著愛人的安部徹,衷心祈禱黎明趕快到來,也希望它不要來,心裡矛盾得很。
第八章
神田悟清晨六點起來上廁所,發現宮本貴秀昨夜一夜未返,趕緊叫醒全室友起床尋人。
「哎呀,有什麼好找的!昨夜宮本貴秀一定是睡在會長的房間,大驚小怪吵死了。」說話的人翻個身繼續睡。
「如果沒有呢?」
「別傻了,會長和宮本貴秀又不是小太保,整夜在外遊蕩不回來睡覺;何況這種鄉下地方又沒好玩的。拜託,不要再吵我啦,求求你。」抓起被子蒙住頭。
神田悟放心不下,獨自一人到會長房間察看;一看之下火速奔回房間一一踢醒室友。
「還睡!大事不好了,會長房間沒人,我們趕快出去找人!」
加籐睡眼惺忪地問:〔真的還假的?」
神田悟在他後腦勺敲了一下。
「你看我像在開玩笑嗎?」
眾人一看他的表情的確是認真的,才真正感到事態嚴重。風雲高中的兩位名人失蹤不見,而他們是最後有所接觸的人。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結論是趕緊套上衣物衝出去尋人。
當一夥人來到綠色小屋,一眼即知有人惡意在門前動手腳。
「喂,那兩人不會被關在裡面一整夜吧?」加籐用手肘頂頂神田悟的身體問。
神田信白他一眼。「我怎麼知道,希望不會,進去看看。」
幾人合力拆除門前的障礙物,藉著初升大陽斜射進屋的微量天光,大家躡手躡腳走進去。
「哎喲!我的腰。」一人手撫著腰間大喊。
「誰啦?鬼叫鬼叫吵死了。」領頭的神田悟被他的一聲「哎喲」嚇到,皺眉咒罵。
「我的腰撞到桌角痛死了。」
「我還以為你被鬼打到呢,一點小事就哀哀叫,沒出息!」
加籐雙手環抱於胸,頗不自在地說:「神田悟,在這裡你別老是把那個字掛在嘴邊行不行中?」
神田悟不應聲,繼續向裡走。
安部徹被室外的談話聲吵醒,他側耳傾聽,確定來者沒惡意,便把宮本貴秀叫醒。當房門被來者打開時,他出聲問:「請問是誰?」
在黑暗中傳出人聲,一群人哇的一聲大叫,便爭先奪門而出。當他們跑到屋外喘氣時,安部徹手牽著睡意猶濃的宮本貴秀出現。
「會長……真的是你……」神田悟興奮地說:「昨夜你沒回旅館我好擔心,一整晚都沒睡好,現在見你平安無事我就放心了。」
其他室友瞪大眼,不敢置信地看向他,心想怎麼有人如此不要臉。
安部徹對他微微一笑說:「謝謝你的關心。」
「應該的、應該的。」得到偶像的注意,神田悟樂不可支地連連哈腰。
安部徹看一下時間說:「現在旅館內的同學應該都起床了,我們快回去吧,免得他們擔心。」
安部徹邁開步伐向前走,原輕靠在他身上打盹的宮本貴秀踉蹌一下差點跌倒,這下嚇得睡意全消了。
「啊!出來了,安部徹,我們得救了。」宮本貴秀激動得不得了。
安部徹驚訝地看著他,敢情之前他都是在夢遊中。
「我們早出來了,迷糊蛋……」安部徹親密地攬著宮本貴秀的肩膀,半是呵護地邊走邊說,在他身後的每個人都瞠目結舌怔在原地。
收拾好行李搭上遊覽車回東京,揮別這三天兩夜的校外之旅。贏得聯誼賽故然值得高興,但最令安部徹樂在心底的是他和秀的感情總算有了進一步發展。為此,他可以原諒那位害他一夜無眠的卑鄙小人。
***
從吵架到和好的這段時間對安部徹而言彷彿度日如年,天天相思夜不成眠的苦難總算過去了。今晨他迫不及待地來到宮本家接宮本貴秀上學,此時的心情和以前不可同日而語,多了一點不知所措的興奮和期待,他站在宮本家門外按下電鈴等人開門。
宮本貴秀開門見到安部徹有些驚訝,他沒想到一早就見面的人會是他。
「早安,我來接你上學。」安部徹笑容燦爛似朝陽。
「上學?」宮本貴秀腦筋一片空白。「啊,對,等我一下馬上就好。」他慌慌張張地跑進屋裡拿書包。
克莉絲汀見是安部徹來,便出來打招呼。
「早安,安部徹,好久不見。」
「早安,宮本太太。」他有禮地一鞠躬。
克莉絲汀和藹可親地問:「你和秀和好啦?」
「是。」安部徹笑得好開心。
「你們小孩子就是這點可愛,偶爾吵架但很快就和好如初了,我還真是替你們白操心呢。」
「宮本太太,秀有您這位好媽媽實在太幸運了。」安部徹客氣地說,然心裡暗忖道:我已不是小孩子了,你們長輩做得到的事我也做得到。你雖是秀的母親,但說到年紀,安部徹倒像是忘了自己也只比宮本貴秀大一歲而已;但不能否認的,安部徹在思想及行為舉止上是比同年齡的少年來得成熟。
〔媽媽,你和安部徹在聊些什麼?」宮本貴秀提著書包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