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書兒咬牙切齒,瞪視著阿郡,礙於霍青桓在場,她只好裝出一副委屈、低聲下氣的模樣,「對不起!我實在是太笨手笨腳,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想不到我的一片心好,竟會惹來這麼大的風波,對不起!」
霍青桓柔聲地安慰她,「這不是你的過失,你不用全往自己身上攬,只要記著,下次千萬小心,嗯?」
阿郡皮頗不是滋味。
我差點就受傷,你卻沒安慰半句,竟然拚命安慰丁書兒,不公平,你厚此薄彼!
「我先失陪了!」阿郡丟下這句話後便負氣地奔出大廳,拚命在心底罵他大笨蛋。
霍仁見阿郡傷心離去,看她垂著頭的樣子,肯定是受了很大的打擊,才會懶得再說半句,當下便把所有怒氣都發洩在霍青桓的身上,這頓飯也不吃了。「我怎麼會生出你這樣的白癡兒子,該安慰的不去安慰,不該理她的,你卻偏偏當她是受在人,你的腦袋是不是裝豆腐呀!」
我知道,我都知道,就是因為看見她的委屈……然而該死的理智嚴禁我靠近她半步,就怕無處躲藏的情感會潰堤,而一發不可收拾,屆時我又該如何面對見琛?
霍青桓啞然失笑,不發一語,神情澆寞地走出飯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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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小姐,你沒事吧?丁書兒太過分了,我看她一定是嫉妒你,因為少爺和老爺都待你那麼好,她心裡吃味,才三番兩次地找碴,給你難堪,說不定上次你落水也是因為她。」小圓氣憤難當的替阿郡打抱不平。
「小圓,我很感謝你這和支持我,但得饒人處且饒人,人在做、天在看,只要我問心無愧,不和丁書兒如何對我,那又有什麼關係?」
小圓氣得不想多說,直揮著手。「罷了,我不管了,既然你都能不計較了,那我又何必庸人自擾,我真多事。」
「小圓,你別生氣好不好?她這樣做,無非是想惹我們發怒,但是我們呂能中她的計,你說是嗎?我想如果我們如法炮製的反擊她,那府裡的氣氛一定充滿是非,風雨不息,而霍伯伯,或是青桓,你們也不好做人,夾在我和書兒中間,無論袒護誰都不對,難不成你希望她被迫離開霍嗎?將心比心,她也是個無依無靠的可憐人,就此大事化小,小事化無,好不?」
「那我們還去不去妓院?現在揚州最負盛名的煙雨樓又付之一炬,剩下的都不成氣侯,唯一較具規模的就是萬花閣,這些都是帳房的林二福告訴我的,我可也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遭耶!」
阿郡笑得好別具深意,「原來二福也盡好此道中人,他還告訴你什麼?」
「還很多哩!」她邊推著阿郡走進屏風,邊說:「你得行改換男裝,我們才能順利溜出去,路上我再告訴你。」
良久,阿郡終於從屏風裡頭走出來,吊兒朗當的扇子,風度翩翩極了。「怎麼樣,還可以吧!」
小圓也穿上書僮打扮的服裝,滿意地繞了一圈,「咱們的風度氣勢,可不輸給那些臭男人呢?阿郡,你一這要記住,我們只是去繞一圈。」她不得不多加叮囑一番。
「是,看到匾額就掉頭回府。」阿郡信誓旦旦地直點頭。
當她們興匆匆地打開房門時,正好對上霍仁驚愕地調情,霍仁驀地一驚,差點大叫出聲,「你們……你們是誰?」
阿郡深怕他的大嗓門會惹人注意,到時可就沒戲唱了,於是趕怪拉他人內,「霍伯伯,我是阿郡哪!」
霍仁狐疑地盯了她良久,才問道:」你們怎麼打扮成這副德行?是不是你心情不好,扮成這樣想出府走走?不好吧!天色這麼晚了,要是青桓知道的話,他會很不高興的,霍仁以為她是剛才在飯廳上受了委屈,這會兒才會女扮男裝要出府散心。
阿郡一聽到霍青這三個宇,俏臉頓時又拉下來,賭氣地說:「他管不著我,反正我就是要出府,我要和小圓去見識見識,增廣見聞。」
「那霍伯伯也一塊兒去,好不?」
「不好。」阿郡和小圓異口同聲地大叫,兩人相視一眼,不敢置信地看著霍仁,臉上的表情是奇特、怪異甚至是哭笑不得。
「霍伯伯,那個地方你不能去啦!」
「郡丫頭,為什麼我不能去?」她們愈是反對,他就愈是要去。
「因為你不合適嘛!那裡空氣不好,又吵鬧,人又多,你不會喜歡的。」
這下霍仁又更加好奇,「如果我非要去呢?」
阿郡不知所措地看向小圓,這時小圓趕怪拉了霍仁坐下,試著對他曉以大義,「老你,打個商量嘛!別那麼好奇嘛!」
這下霍仁更加懷疑她們圖謀不軌,不惜使出撒手鑭,威脅她們,「好,你們不讓我跟,那我就去跟青桓打小報告,嘿嘿嘿——到時候……」
阿郡終於發出不平之鳴,「霍伯伯,你怎麼可以耍賴?」
霍仁對她的指控無動於衷,不痛不癢的直奸笑,「呵呵,我不管,枉費我平日待你們不薄,現在你們一有好看的,就要過河拆橋,我也要去,唉!你們究竟要去哪?神秘成這樣。」言下之意還帶有責怪的意味。
小圓怯怯地說:「妓——院的門口。」
「什麼?」霍仁驚得差點沒昏倒,困難的咽嚥口水,「你們太荒唐了!」
「我們都跟你招了,不然你也一塊去吧!」阿郡試著提出邀約。
活到一大把年紀了,說真的,他也從未涉足過風月場所,去看看倒也無妨吧?何況小圓不是說,只是在大門口而已嘛!應該沒什麼大不了。
「哪,咱們只是在門口晃一下而已喲!」臨行前,霍仁又慎重其事的澄清一次,就是怕那兩上丫頭會在暗地裡笑他為老不尊,才會硬要跟著去。
「知道,我們三個現在同一條船上了,可要守口如瓶。」阿郡不忘再次聲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