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大衛改變心意怎麼辦?」她向祖母哭道。
「哦,拜託!」黛絲反駁他,接著便出去四處張揚時裝界如何讚賞莎曼鑲金邊、銀邊的襯裙以及白天的睡衣。「我當然是馬上就認出她的天分了。」她誇口莎曼的展示會,因為由好萊塢的長腿女星們負責展示,引起一陣騷動及高銷售率。 莎曼又去煩美琪。「如果大衛不愛我了怎麼辦?」
「除非北極的冰山融化了!」美琪回道,親吻她兒子沙米胖嘟嘟的臉頰。
莎曼將自己鎖在辦公室內。她知道沒有人瞭解!
她按下通話鈕。「不要把電話接進來,」她命令秘書。「我現在無法和任何人通話。」
她的秘書回話道:「老闆,這裡有個男的要見你,他沒有約好時間。」
「告訴他我很忙!」莎曼叫道,胃裡一陣翻騰。她已經上了好幾次廁所,好痛。月事才剛完,她披頭散髮的,指甲也折斷四隻,大衛現在看到她,一定會拔腿就跑。
「他拒絕離開。」秘書的聲音自電話中傳來。「他說他太忙,沒辦法晚點再來。」 莎曼也激動起來。「真難纏!我誰都不見!」
「他堅持要見你,老闆,他說他只需要你一分鐘的時間,而且一定讓你值回票價。」
莎曼氣得用手在桌上一掃,將文件全掃到地上。「你聽到我說的話了,誰都不見。」
「好吧,但他說你會遺憾終生的。」
莎曼氣得臉都綠了。「娜姬,進來1」
低頭收拾文件的莎曼一聽到門打開的聲音,馬上責備秘書。「看,你使我搞得一團糟。我告訴過你多少次我要獨處,你是怎麼回事?」
「是我的錯。」門口傳來男性低沉的聲音,接著便是一陣輕笑。
莎曼猛然抬起頭,難以置信地大叫。「哦,老天!大衛!天啊,我的樣子難看死了。」
大衛走進房裡,臉上掛著微笑。
「老天,你來這裡做什麼?」她高興地叫道,奔進他懷裡,一遍又一遍地親吻他的臉。她打量他全身,過去這一年似乎在他身上施了奇跡,高大強壯性感的他,令她喘不過氣來。「老天,真的是你!」
「很高興你認得出我。」他調侃道,兩眼憐愛地在她身上逡巡。他的雙手以她夜夜夢想的方式在她身上游移。「亞瑟和我等不及,便提早搭機來了。他現在和黛絲在一起。」
他擁她入懷,她是他夢想中的一切。當她睜著大眼睛直盯著他看時,他根本沒辦法專注心神。只能讓自己盡情地、緩緩地吻她。他的唇以他壓抑幾個月的熱情燒灼她。
莎曼的雙手纏在他身上,既付出也收穫豐盛。她輕歎,所有的恐懼都消失了。
他望著她深邃的眼睛。「我愛你,莎曼。以前愛,以後也會愛你一輩子。」他摟著她告訴她亞瑟的近況,以及見到艾維的事。他解除婚約了。
「我好希望每個人都有美好的結局,但這似乎不合乎現實的人,是不是?當我想到莎蘭,恨意已除,留下的只有悲傷。美琪幫助麥斯度過最痛苦的時期。」
在她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前,大衛抓住她的手往門外走去,經過笑得開心的娜姬。
「我們要去哪裡?」她問道,在他身邊跑著,所有的主管都從辦公室門內探出頭來。不管眾人的注視,大衛停下來給了她另一個火辣辣的吻,直到他倆身體作痛,每一個人都鼓起掌來。
「回家。」他以因慾望而沙啞的聲音道。到了她房裡,他們很快褪去彼此的衣衫,一起倒在床上,重新熟悉彼此的身體。長久的等待已經結束,大衛熱情地吻她。「我愛你,永遠不再離開你。」
莎曼指引他回到家……
美琪和麥斯家後院的日晷指著正午。賓客在草地間穿梭,費德曼及尹那提神父剛喝完酒,站在綴飾著紫丁香的天篷旁聊天。坐在租來鋼琴前的道爾正第三度彈奏布拉姆斯的搖籃曲。這是他準備彈奏的三首曲子之一,另外的結婚進行曲要留待婚禮進行,筷子曲則等到宴會進行時。看到貝塔的手勢,他高舉雙手,開始壯嚴地奏起結婚進行曲的前奏。
賓客們連忙入座。
亞瑟的頭髮往後梳,穿起他第一件正式禮服,領頭走進會場,一邊喃喃自語:「我討厭這件笨拙的西裝。」
高傲的弗萊迪,綁著粉紅色蝴蝶結,皺著眉緊跟在後。
容光煥發的莎曼,藍眼睛亮如夭上的星辰,銀金色的秀髮像瀑布般披在肩上——大衛堅持要她放下頭髮——攀著父親的手臂走出來,麥斯的神情中充滿驕傲。
朱力離座想去檢視新娘禮服的長紗,他的妻子將他拉回來。
黛絲、巴尼、貝塔和威特都哭了。
雪兒和莫瑞緊握著彼此的手。
美琪抱著兒子沙米。
咪咪和娜姬彼此相擁。
貝拉和米契相互擁吻,艾維心裡則湧現一股對缺席的雙胞胎妹妹的渴望。
莎曼走到綴滿花飾的天篷前加入英俊的新郎身邊;道爾停下鋼琴演奏扮演男儐相的角色。大衛舒了一口氣。當道爾兩度將結婚戒指落地上時,賓客們一陣竊笑。
「我來吧,不然我們別想享受大餐了。」亞瑟細聲說道。
尹那提神父提到成家和永恆的愛。
費德曼看看快樂的新郎及艷麗的新娘。這對新人看起來似乎不需要他再灌輸什麼大道理,但他還是得說。他提及新郎砸碎用餐巾包裹的酒杯的習俗是要提醒我們忘了猶太人曾經受過的苦難;他看看神父,後者點點頭彷彿同意他從大衛和莎曼兩人彼此沉醉的表情看來,他最好告訴他們埃及人砸的是寫有敵人姓名的陶器。但拉比轉念想到一個好章節,這一定會引他倆注意的。他再次望向神父,他彷彿知悉他要說些什麼,再度點點頭。
「大衛、莎曼,在這幸運的日子裡,記住聖經裡第一條正面的誡律——繁衍子孫。」
大衛朝新娘咧嘴微笑,她眨眨眼。接著他便將杯子往地下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