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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日落,日子又過了一天,秦苜苜仍然沒有得到堤克的應允,關於好怕第一之第三個願望。
每當她提起這件事時,堤壩不是顧左右言他,就是乾脆閉上眼睡覺,避而不談,而她只好捺著性子和他耗下去,直到他願意幫助她實現自小的願望才肯罷休,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喂,你的世界是什麼樣的?」
既然開門見山法對於堤克毫無用處,秦苜苜決定採用迂迴的方式,先和他東拉西扯別的事情,讓他放鬆警戒心,再誘拐服答應她進入寶庫裡一探究竟的願望。
「你問這個幹嘛?」他慷懶地反問。
堤克對這個貪婪的女人一直沒有什麼好感,比那些曾向他許願要金銀珠寶、情人的女人還來得討厭。
那些人的慾望無限,但要求還算合理,而此刻在他面前這個正大塊朵頤的女人,非但有無止境的慾望,還有一顆極貪婪的心。
光是她的第一個願望便是要他再給她三個願望,便不難看出她是什麼樣的人。
「好奇呀。」
「就像你對這裡的寶藏一樣嗎?」
秦苜苜搖搖頭,吞下最後一口食物。
「尋寶是興趣。」她鄭重地聲明。
「興趣?」
「沒錯,就像你的興趣是睡覺一樣。」她感覺得出堤克對她有些反感,所以,要他答應實現她第一之第三個願望之前,她必須先變他對她的壞印象。
「睡覺才不是我的興趣。」堤克不悅地反駁。瞧她把他說得好像睡豬一樣,實在過分。
「喔,那你的興趣是什麼?」
「玩。」
「咳咳……咳!」秦苜苜聽了不禁嗆到了。「玩?你是小孩子嗎?」
「我不是小孩子。」堤克跨著臉回道。
「可是閣下的興趣是玩,不是像小孩一樣嗎?」
「我是玩跟小孩的玩不一樣。」
「喔,那你喜歡玩什麼?」
「實驗遊戲。」
「實驗什麼?」
「很多。」
「說點你得意的事情來聽聽吧。」她感興趣地建議。
堤克看她一眼,不知道要不要說。
秦苜苜也不催促他,逕自啜著紅酒等待他開口。
「咳,咳。」他先清了清喉嚨,這才開口道:「我曾和同伴設計能瞬間轉移空間的門,一旦進入這個門,便可以隨心所欲到自己想去的地方。」
「天堂去了嗎?」真鮮,就像是小叮噹漫畫一樣。
「不知道,沒嘗試過。」
「那麼地獄呢?」
「不知道,我沒去過。」
「你不親自試驗自己的作品嗎?」
「白癡才會這麼做。」
「為什麼?」
「去了又回不來事,你想我會笨得拿自己當實驗品嗎?」
秦苜苜點點頭,「 說得也是。」
決定了,她的第二個願望,是要求堤克絕對不可以拿她當實驗的對象。
「我曾經把門丟在墨西哥的一條公路上,走進轉移空間之門的是一對夫婦,他們正要去拜訪親友。」
「結果他們去了哪裡?」
「我讓他們到中國。他們的反應挺有趣的,那吃驚的模樣我到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堤克回憶起往事,不禁笑了起來。
哇!真帥!秦苜苜一時看得呆愣,但隨後在心頭補上一句:可惜不是人!
「我要說我的第二個願望。」
「請說。」堤克有些訝異她突然改變話題,尤其先前他連續幾天地問她第二個願望是什麼,卻得不到答案。
「以後你有什麼新實驗,絕對不可以拿我當實驗品。」
「好,沒問題。第三個願望呢?」
「先把未實現的債務償清了再說。」
她急著要進入寶庫一窺寶藏真面目,但是堤克一再推脫,而她清楚他也急著要幫她完成三個願望,所以她也陪著他一起玩推脫遊戲。
「這樣吧!我再多送你一個願望,但是,你必須放棄它。」堤克指指她身後那堆泥土說道。
他拒絕一天,她就挖一天,不知情的人可能會誤以為她是愚公的後代,想把這座山移到別地地方。
「想收買克?」
「不是收買,是交換。」
「既然要交換,那這樣吧,我自動放棄第三個願望,只要你幫我實現進寶庫一窺究竟的願望。」
月光下,秦苜苜微揚嘴角淺笑著,舉杯輕啜紅酒的神情,仿若嗜血的女吸血鬼,正在向堤克勒索一樣。
「你明知道我不可能答應你,又何必這麼固執呢?」
「你也清楚我不可能放棄,又何必又賠一個願望給我?」她反問。
「你是我見過最不知好歹的女人。」
「謝謝你的恭維。」
堤克扭曲著臉,化為一陣煙霧消失在她眼前。
顯然秦苜苜這一次的迂迴戰術宣告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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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討厭我,對嗎?」秦苜苜開門見山地問。
「我沒這麼說。」
秦苜苜笑了笑,他嘴巴上是沒說,但臉上表情卻表露無遺,她又不是瞎子,怎麼會看不出來。
「你的臉上寫著YES。」
「女人天性多疑,你也一樣。」目前她的身份是他的主子,他怎好把討厭她的感覺明顯表露呢。
「就算我天性多疑,但直覺卻很敏銳。」
「東猜西猜的,一百次總會蒙對一次兩次吧。」
「你看吧,分明就是討厭我。」
「我沒有。」
「有,你有。」
「我發 誓,我沒有。」
「你敢發誓?不怕老天爺打屁股嗎?」睜眼說瞎話。
「我又不歸他管,怕什麼!」
「哈!所以你的誓言是假是的,對不對?」
噢,堤克無奈地在心裡呻吟,這女人還真難搞定。
「你是太無聊,故意找我陪你拌嘴嗎?」
秦苜苜奸詐地笑著,知道自己的計謀得逞了,既然他對她反感,那麼,她更要好好地逗弄他一番,過過癮。
「聊聊你的世界好了,上回問過你,但你還沒告訴我。」
「反正你一輩子也去不了,問那麼多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