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種渾身力量被一次抽乾的感覺實在很好,她的雙頰整個熱了起來,燒得又紅又燙。
之後,嚴闕並沒有如她預期般繼續發揮他趁人之危的事長,他只是往後一挪,以手撐起頭來臥著身子,凝視著如曦。
如曦被看得起了雞皮疙瘩。是那個初夜所觸及的深沉眼神,包含著最純粹的慾望,與不容許她逃閉的決心。
「我剛剛就是這麼看著你的嗎?」她問。
「接近了。」
「那好吧,有一就有二,反正都睡在同一張床上了,我並不介意你繼續……」
語未畢,嚴闕拉住如曦的手,將她帶往自己,掀起一室旖旎春光。
「啊……慢點慢點……我……喘……喘……喘不過氣來了……」如曦無力地呻吟。
嚴闕捧高她的臀,手撫過之處極盡溫柔,但動作卻夾帶著蠻橫,一舉闖進她柔軟而馨香的身軀當中,抽撞著。
肌膚與肌膚相貼的感覺溫暖而美好。
在嚴闕眼中她只是一個女人,一個生來接受他憐惜的女人,她很喜歡這樣的感覺,只被一人所需要,只被一人所寵溺……
再不用管天下,再不用管其他……
天甫亮,嚴闕弄來一輛馬車將她送回長樂坊。
她整個人是虛軟無力靠躺在嚴闕身上的,只能說度小月弄的那盅催情藥有夠厲害,讓她纏著嚴闕足不出戶,在天香樓待了三天。現在不僅是渾身酸疼,而且連腰都直不起來。
「燒都退了,現在覺得如何?」嚴闕撫著她的額,輕聲問道。
「沒事。」如曦看著車窗外天街景象,薄霧繚繞的清晨,兩旁店家尚未開舖,遠處長樂坊迎風搖曳的幡旗越來越近,宣告著分離的時刻已然來臨。
「到了。」馬車停在長樂坊門口,如曦自個兒下去,雖然嚴闕想攙扶她,但她回絕了。
見嚴闕還是不走,她於是說:「我自己進去成了,都到了大門口,難不成你還怕我會走丟嗎?」
「我想再看看你。」嚴闕言語中有著毫不避諱的滿溢柔情。
「好啊,那你看仔細了!」如曦笑了笑,雙手插腰站在嚴闕面前。
過了一刻,她才問道:「看夠了沒?」
嚴闕眼底也泛著笑。「怎麼都不夠。如果可以的話,真想看著你一輩子。」只是在那笑容底下,有如曦所沒察覺的一抹愁緒。
經過這段時間來的相處,嚴闕幾乎已經可以確定她真實的身份;在平復過自己的心情後,他將找個時間對如曦坦承對一切已然知情。
然後再告訴如曦,為了她的江山與她的政績,她是不能再如此下去了。
只不過,到時真會那麼順利嗎?
他不相信自己能完全忘了長樂坊內,這個名叫「如曦」的姑娘;而如曦,肯定也無法忘記曾與他相戀的這段時光。
「什麼時候變得這樣油嘴滑舌了?」
「全屬真心。」嚴闕真切地回答。
「好啦,先走吧!待會兒趕集的人多,被瞧見就不好了。」天街靠近皇城,為免遇上熟人,所以他們得像偷情似的躲躲藏藏。
嚴闕點了頭,這才吩咐馬伕離開天街。
薄霧籠罩的清晨,距離一遠,就再也看不清霧中人的模樣。她感覺嚴闕有些奇怪,雖然他原本就是個很悶的人,和她在一起的時候話也不多,但此次相見,嚴闕的話卻明顯變得更少,神情也更加陰鬱。
如曦不曉得他在煩些什麼,反正她的能力也無法為嚴闕分憂解惑,不如就別提,省得嚴闕更煩。
如曦望著嚴闕的馬車漸行漸遠,直到喀噠喀噠的蹄聲消失於耳際,她才回過頭來,等人替她開門。
「怎麼這麼久,是不是又睡著了?」她再次敲門。
哪知眼前黑影一閃,幾個執刀蒙面人出現在她面前。
「你和嚴闕是什麼關係?」黑衣人將磨得發亮的大刀架在她細嫩的脖子上。
如曦呆了呆。「我以為黑衣人只有晚上才出來行動,各位好早啊!」由於之前長樂坊已經被黑衣人鬧過一回,所以現下再見同樣裝扮的蒙面男子,如曦半點也不顯慌亂。
「廢話少說,回答我的話!」
「嚴格說起來,應該是老闆和顧客的關係吧!」嚴闕算是長樂坊的老主顧了。
「他是你的恩客?」
這群人心裡想著:一個姑娘家哪有能耐在寸土寸金的京城裡開這麼大的鋪子,這女子定與嚴闕有密不可分的關係,長樂坊八成也是嚴闕出資而開的,否則嚴闕一個大男人,怎麼可能老是待在賣糕點甜食的店舖裡呢?
「你們可能弄錯了,我和他其實……」話還沒說完,突然頸子一痛、眼前一黑,如曦就這麼失去意識。
「廢話真多,趕快將她帶回主人那裡吧!」為首的黑衣人打暈如曦,然後將她扛在肩上,施展輕功迅速離去。
其餘黑衣人追著趕上去,讓原本的嘈雜慌亂又回歸於一片平靜。
與如曦分別後的第二天,嚴闕一如往常,四更入宮等待天子早朝。
但今日直至天明,皇上都未露面。
他將手裡的字條捏了又放、放了又捏,胸口一顆心懸若不安,臉上的神情也更顯駭人。
此時朝臣們沒人發覺嚴闕有異,幾個幾個圍成一團,議論紛紛。聽說,是幾日前新入宮的月妃未經召見擅闖養生殿,使得皇上一時氣虛,如今臥病在床無法起身。
消息是由蘭妃那處傳出,據聞善妒的蘭妃有意除掉其餘妃子,所以布下陷阱害人,康王度止厄的親妹度小月天真無知,是第一個中箭落馬的。
皇宮內人多嘴雜,嚴闕想著另一件重要的事情,不想聽那些閒言閒語,最後索性脫離那群七嘴
第八章
十五的月又大又圓,高掛天際亮得顯人。
如曦雙手被縛,縮著身子躲在陰暗的牢房角落裡,聽著外頭守衛喝酒划拳,喧鬧作樂的聲音。
被擊傷的頸子偶爾還會有刺痛傳來,不遠處,一碗置著始終沒動的飯發酸了,陣陣臭味飄散,惹得她直想作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