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十足的把握,紀如晴此刻肯定就守在電話旁,因為她不是那種沒事會在外頭晃蕩到深夜的女孩,而她也不可能在外買醉,頂多是窩在家裡生悶氣,關起門來大哭一場,她就是那樣的女孩。
受了委屈,她會把傷心往肚裡吞;但是,看見別人受委屈,她又會挺身而出,保護他人;她凡事替人設想周到,可卻總是忘了善待自己。
該說她是善良還是害羞呢。就是這種明明喜歡,卻又不想帶給對方任何困擾,才讓她一直以匿名信單方面地傳達自己的愛意,卻不奢求任何回應吧?
「這個笨蛋!」口裡罵著笨蛋,其實他心裡可是甜滋滋的。
他當然知道紀如晴早上是被報上的緋聞照片氣跑的,他在電話留言裡裝糊塗,裝作不知道,只是為了給她台階下,否則難保她羞惱之下真的不再理他了。
失去一個好宣傳,再找就有,但是失去一個與他神交多年的筆友,一個他真心愛上的女人,這種損失他可承受不祝沙發上攤放著近三年來他所收到的匿名信,那娟秀的字體早已為他所熟悉,所以他絕對不會認錯。
今天紀如晴扔給他的那本記事簿,總算讓他解開了匿名信之謎,他終於知道寫匿名信的人是誰了。不會錯的,絕對是紀如晴!
雖然在翻開記事簿,看到兩行密密麻麻的文字的瞬間,他就發覺了這件事,但為了慎重起見,他一回到家還是馬上翻出信來,仔細地比對一下,這才更加確信自己的推測。
「可是,她為什麼不明說信是她寫的呢?」他托著腮喃喃自語:「閒聊的時候我明明說過,願意跟寫匿名信的女孩交往,為什麼那時她不跟我表明身份?難道她有什麼苦衷?」
看來他還是謹慎行事,暫且先繼續裝傻下去,試探她的口風後再說,反正,她已經逃不掉了!
☆☆☆在身心懼疲的情況下,一直到睡前都還沒決定隔天要不要去上班的紀如晴,按掉床邊的鬧鐘,終於沉沉睡去。
不過,不到二十分鐘,門鈴開始猖狂地響個不停,硬是把她從被窩裡給叫起來。
「這麼早會是誰?」她覺得莫名其妙,步下床去走到門前詢問。
「誰?」她的問話還帶著濃濃睡意。「是我,駱邦。」
駱——這下子,她真的被嚇得完全清醒了。打開木門,看見真的是他,紀如晴差點昏倒。
「你來做什麼?」她隔著一道鐵門問。「來接你呀!」
他揚著笑,答得理所當然。
紀如晴用驚異的眼神看他,完全傻祝
「要繼續讓我在外頭罰站嗎?」駱邦還真有些擔心她餘怒未消,不准他進屋,幸好她遲疑片刻,最後還是抿著唇把門打開。
「你不應該來的!」把門關上後,她有些擔憂地說:「昨天你才鬧出那麼大的緋聞,萬一又有記者跟蹤你到這裡怎麼辦?」
「那他就賺到了!」這條「緋聞」可是貨真價實,不是誤解或造假的羅!
什麼嘛!拔沂撬嫡嫻模 彼涺h砘沸囟腡儈x謎陏鏡刈邢復蛄孔潘鴃I澳憒┬散仔⌒芩p攏}雌鵠椿拐嬋砂~!?
紅潮霍地泛滿她雙頰,「有什麼可愛的——」她羞臊地低下頭,迴避他的視線,繞過他去衣櫥拿了件薄外套穿上。
「你看起來好像才剛起床。」收拾起玩笑心態,他正經地問:「你該不會是還在生我的氣,打算繼續蹺班吧?」
沒錯!紀如晴原本打算來一次「聽天由命」,如果準時起床就去上班,睡過頭就算了。結果,她睡過頭了,可她怎麼也沒料到,駱邦竟然會一大早就親自來「吵醒」她。
「我只是睡過頭了。」她實在沒辦法拒絕他,畢竟他都親自來接她了。
「還好,如果你從此不理我,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他真的會很傷腦筋。
她抿抿唇,「無所謂吧?公司裡多得是宣傳,再派一個給你就好了。」
「不,我只要你,除了你,我誰都不要!」情急之下,駱邦想都不想就冒出這一句話。
紀如晴被他這一說給嚇呆了。
這怎麼可能呢?該不會是她還沒睡醒,現在發生的一切根本是她在做夢?她不著痕跡地偷偷捏一下自己的手臂——會痛,那就表示她不是在做夢羅?
雖然駱邦不是要她當他唯一的情人,只是要她當他的宣傳,不過,能得到他的肯定,已經足夠讓她熱血沸騰了。
「你今天好奇怪——」她真的覺得他有些怪異,「該不會是昨天發生了什麼事,讓你大受刺激吧?難道緋聞的事情——」「跟緋聞無關,我只是忽然發現你對我真的很重要而已。」
再講下去,他恐怕真會忍不住抱住她先說「我愛你」,但都怪自己平常太愛開她玩笑,她肯定不會當真。
「昨天沒有你陪著,我趕通告趕得昏天暗地,還看錯了節目時間,跑錯攝影棚,狀況百出,你絕對想不到那時我還被記者追逐哩!」
他走到她身後,伸出兩手推著她往浴室走。
「乖,快去刷牙、洗臉和換衣服,我等你。」
這種寵溺的語氣,讓紀如晴更覺得駱邦今天的行徑怪得可以,好像在特意討好她似的。
「無故」蹺班的人是她,怎麼好像變成做錯事的人是他了?
懷著滿腔疑惑,她走進浴室梳洗、更衣,卻不再多問。
反正不管他此刻待她多好,兩人終歸只是朋友,她的辭呈已經寫好,等他的宣傳期一過,他將不再需要唱片宣傳人員跟隨,而她也將遠離他,獨自飛往異國。
她不可以再度因他的溫柔而有所動搖,否則她這輩子就真的要跟他糾纏不休,總有一天會被傷得體無完膚。
出了門,駱邦將記事簿交還給她,而紀如晴沒聯想到筆跡被識破的可能,順手就收入皮包內。
「今天由我來開車。」駱邦打開右側車門請她先坐進去,「算是補償我醉倒在欣戀家那天,你因為我沒上通告而受的委屈;今天當司機,而且晚上上完最後一個通告後,我請你去吃大餐。」
「由你開車可以,宵夜就免了。」她說完便上車,駱邦愣了半晌才關上車門,繞到左側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