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晴,你還在氣我那天醉倒在欣戀家的事嗎?其實那晚我說的話全是有口無心,我——」「我們可不可以別再談這件事了?」紀如晴打斷他的話,「你沒有必要向我解釋,開車吧!否則會趕不上通告時間。」
她說完就直接將頭別開,視線調往車窗外,而駱邦也只好乖乖先開車上路再說。
「你打算跟我冷戰嗎?」十分鐘沒有交談,沉悶的氣氛讓他坐立難安。
紀如晴將眼光由窗外調回他臉上,看他愁蹙著眉,本想刻意與他保持距離的決心又開始軟化。
「我沒有那個意思。」她的聲音又輕又柔,小巧的臉蛋上隱隱含愁,讓駱邦看了十分不捨。
「我們和解好不好?」在等待紅綠燈的空檔,他問:「你若還願意和我做朋友,晚上就一起吃宵夜?」
「嗯——」這種說法,她怎麼拒絕?看她點頭答應,他才鬆了口氣,他可受不了跟她終日沉默以對。
「對了,今天的通告有點變動,因為下午一點半我會召開一個記者會,澄清一夜清的誤會。」他以充滿歉意的眼神看她,「到時場面恐怕會有點混亂,你大概也得陪著我受記者「騷擾」,我先跟你說對不起羅!」
「是朋友的話,就不要再說對不起。」她決定在「剩下」的相聚日子裡,跟他和平共處。「再說,被歌手拖累也是宣傳的工作之一,我早有心理準備。」
他哂然一笑,「還好我不是連累你被人追殺,否則你大概打死也不敢再做宣傳了。」
「被記者纏上跟被人追殺一樣慘吧?」「呵!說得也是。」
兩人相視一笑,原本僵硬的氣氛總算軟化不少。
趁現在氣氛還不錯,駱邦便試探性地問她:「如晴,你當宣傳也快兩年了,什麼時候才要向你喜歡的那個歌手告白?」
「告白?」她像吞了一顆雞蛋梗在喉中,漲紅了臉,只能重複他的問話。
「是啊!你是為了接近你喜歡的那個歌手,才選擇宣傳這份工作不是嗎?」他可不讓她狡辯,「別否認,上回我猜中了你的『目的』,結果你慌得差點撞車,再笨的人也看得出你的心事。」
她思索了一下,不打算否認,她略顯哀傷地搖搖頭。
「我從來就沒打算要向他告白。」「為什麼?」他不懂,「難道你不想跟他交往?」
「交往?」她眼光透過車窗飄向遠方,「他不可能喜歡平凡的我,他週遭有太多比我優秀的女孩子,就算我整天在他面前晃來晃去,他大概也只把我當成道具,不可能注意到我,而我只想在最近的距離守著他,不想帶給他任何困擾。」
「你不告訴我——」他緊握了一下方向盤,頓口氣才說:「我是說,你不告訴他你的心意,怎麼知道他不會喜歡你?也許他就喜歡你這種類型的女孩子呢?」
她連想都沒想就搖頭,「不可能的,這點我很有自知之明,他喜歡的是又漂亮、身材又火辣的美女。」
「他說的?」他說過這種話嗎?她又搖頭,「他是沒說過,但他的前任女友就是那種類型。」
前任女友?雖然不曉得她是從何得知,但駱邦知道她指的是吳欣戀。
「可是,人會成長,欣賞的異性類型自然也會有所改變。」
他不著痕跡地指點她,「就拿我來說吧!大學時期我跟幾個吉他社的成員組樂團,欣戀也是其中之一,那時候活潑、外向,多才多藝的她,在校園裡算是風雲人物,是很多男孩子的夢中情人。」
紀如晴裝作若無其事的隨口問問:「包括你?」
「嗯。」他不否認,「自從我父母死於火災後,就算身邊一直不乏朋友關懷,但我還是覺得心靈上很孤獨,所以當欣戀問我願不願意跟她交往,我一口就答應了,我想,男女朋友比普通朋友更親密,那份情感就像親人一樣,我渴望那種生死相依的感情。」
回憶過往,他感慨地說:「那時候的我和一般男孩子一樣,都希望能有一個讓其他男人羨慕又嫉妒的女友,而欣戀完全符合這個條件,所有人都說我們很登對,但真正交往之後,我才發現除了喜歡音樂這點之外,我跟她的個性有很大的差異,連談話都難得投機,勉強交往一個學期,我就跟她協議分手了。」
他接著說重點,「所以羅!我現在若再交女朋友,絕對不會再找和欣戀同類型的女孩,至於外貌也不是最重要的,有了一次戀愛失敗經驗後,我覺得彼此談得來,心靈契合才是最重要,可惜你早就心有所屬,而且好像還很死心塌地,否則我跟你或許會是不錯的一對,因為,我現在欣賞的女孩子就是你這種類型。」
紀如晴呆盯著他,啞口無言。
駱邦竟然說,他欣賞她這型的女孩子!她相信,只有兩種可能。一是他頭昏腦脹,意識不清;二是他同情她的癡情,想減輕她的自卑,才會可能說出這種話。
「明知道你這麼說是為了安慰我,可是聽起來還是覺得很感動。」她自以為是地否決駱邦的真心話,「能被萬人迷的偶像喜歡,就算是假的也能滿足我的虛榮心了。」
這下子駱邦總算明白,原來她一直對他默默付出,卻從不向他表明心意,全是因為自卑心作祟。
而且,她還真是固執得可以,堅決認定他不可能愛上她!他都親口說他喜歡她了,卻還被她說成是在安慰她?!「為什麼你認定我那麼說是因為同情你?如果你願意跟我交往的話,那我——」「你再說我就要下車了!」她討厭駱邦因為同情她才這麼說,「我知道你把我當『哥兒們』,但也不必重義氣到要幫我重建自信而跟我交往,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我不想要那種騙來的感情,而且若真那麼做,我跟你連朋友都做不成了,希望你以後再也不要跟我說這種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