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會兒就來啦!他現在有重要客人走不開,所以叫我先來見三哥嘛!」算命仙俏皮地解釋,眸光轉到葛翊夫妻身上,露出了燦然笑容。「賢伉儷,又見面了,咱們可真有緣啊!」
葛翊眉一皺,同表抗天問道:「這是怎麼回事?」「誠意莊」後院除了他們三兄弟,從不准外人進入,這小白臉竟敢大刺刺地坐在那兒。
「你問我,我問誰?」奭抗天道。瞧見莫雨桐時,濃眉不禁一蹙。「怎地連你也帶外人來?」
「什麼外人?既然二哥娶了老婆,二嫂自然也是自己人了。你剛沒聽到我說「賢伉儷」嗎?」算命仙輕笑道,顯得很是自得其樂。
「誰是你二哥?」葛翊冷冷道。
「沒錯,誰是你三哥?少半路認親戚。」他們三人的關係一向是秘密,他是官府通緝在案的土匪,無論如何他都不願連累了兩位兄長,因此他對此事滿心地不以為然。
「今天要你們來,就是要通知你們這件事嘛!沒想到我跟二哥、二嫂這麼有緣,先在酒樓見過面了。」算命仙悠悠笑道,靈活的眼睛眨了眨,倒是頗討喜可愛。
莫雨桐瞧著這一場混亂,不禁一頭霧水,拉了拉葛翊,低聲問道:「怎麼回事?」
「這位是奭抗天。」葛翊指了指奭抗天,淡淡道。「與我及冉誠是結拜兄弟,至於這個半路冒出來的算命仙,我沒見過。」
「二哥這麼說就不對了,咱們方才在酒樓不就見過了嗎?」算命仙不知死活地指正他,繼續笑道:「既然咱們是結拜兄弟,本半仙的大名,自然也就該讓你們「如雷貫耳」一下了。小弟我姓袁,名河寄。」
「你說咱們是結拜兄弟,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奭抗天擰眉問。這小子怎麼看都是皮癢欠揍的樣子。
「那日我與大哥在酒樓相遇,一見如故,大歎相見恨晚呀!不才小弟我挺有大哥的緣,而大哥更是極投我的緣,此生若是不結為兄弟,簡直就是天大的遺憾!」袁河寄理所當然地說著。
葛翊與奭抗天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而莫雨桐卻不禁抿著唇忍住笑,倒覺他說話有趣得可愛,一副童心未泯的模樣,像個長不大的孩子。
奭抗天揚起清朗的笑,說道:「你想做我們的兄弟?還得看你夠不夠格呢!」
袁河寄睜大靈動的雙眸,疑惑道:「夠不夠格?」
然而他沒疑惑太久,奭抗天虎虎拳風已揮向他。
奭抗天除了是有意想教訓一下這個滿口胡言的算命仙,一方面也是存心要試試他的能耐。要當他們的兄弟,沒點本事是當不起的。
莫雨桐眼見戰事突起,不由關心地凝視戰況,見袁河寄只閃躲不回手,在呼呼拳風中鑽竄,情況凶險時,她忍不住揚聲道:「你小心啊!」
這女人竟敢當著他的面關心其他男人!尤其還是這種油嘴滑舌的小白臉。
葛翊摟著她的手臂突然一緊,莫雨桐愕然望向丈夫,卻見他陰沉著一張俊臉,咬牙道:「你再關心他一句,看我不揍他一頓!」
葛翊吃醋了……莫雨桐抿唇忍住笑。雖然不該在兄弟閱牆時高興,她還是忍不住心頭雀躍。
「對!這小白臉欠教訓,你那麻煩的女人也欠教訓。」奭抗天橫掃一腿,冷冷道。瞧袁河寄武功似乎不怎麼樣,但偏偏打也打他不著,難怪他能在江湖上闖蕩至今。
「我的妻子不需要你來指教。」葛翊冷冷回道。就算是兄弟,也不能有一字一句加諸莫雨桐。
奭抗天呵呵輕笑。葛翊愈來愈沒有男子氣概了。「早知道你是個癡情種子!」
袁河寄似乎只有輕功在行,躲久了,氣息漸漸不順,額上也開始冒汗,喘著氣道:「三哥,小弟我是誠心誠意來跟你結拜的,可不是來比武過招的!」
莫雨桐想開口幫袁河寄求求情,可瞧了葛翊冷峻的神色一眼,話又自動吞回了肚子裡。真不懂自己怎會變得這般窩囊,更不懂她怎會愛上這樣的男人,偏偏真的愛得死心塌地。
一個驟然踏入的身影飛掠而至,攔下了奭抗天的掌風,袁河寄趕緊返到一旁喘氣休息,喜道:「大哥,你終於來啦!」
奭抗天見是冉誠,立刻收住了拳腳,抗議道:「老大,你該不會真的跟這傢伙結拜吧?!」
「有何不可?」冉誠淡淡反問,親熱地攬著袁河寄的肩,輕笑道。「這孩子很可愛,不是嗎?」這樣可愛的小弟,誰忍心讓他一個人在險惡的江湖孤身闖蕩呢?
「不對!」奭抗天還來不及反駁,袁河寄就先搶了他的話說。「大哥此言差矣!我不是孩子,說孩子就小了你們一輩,我可不吃這虧。」
這傢伙居然連冉誠的話也反駁,可見真的欠教訓!
冉誠只是微微一笑,也不著惱,目光轉到了恩愛夫妻身上,微笑道:「弟妹的身子終於大好了,你喝的藥可是「抗天寨」隋神醫精心調配的,如今見到你們夫妻倆恩愛有加,為兄也替你們高興。」
莫雨桐這時才注意到自己坐在葛翊腿上,臉一紅,輕輕一掙,起身斂道:「托您的福,雨桐已然無恙。但那藥苦得幾乎難以下嚥,雨桐雖也想謝謝那隋神醫,可又心有不甘了。」
冉誠哈哈一笑,接著說道:「為兄一直想見見弟妹的廬山真面目,弟妹笛子吹得好,為兄日思夜想著聽你吹一曲春江水暖的曲兒呢!」
她俏臉陡紅,想起新婚之夜的閨中密語,不禁責怪地睨了葛翊一眼。他該不會連這也說給冉誠聽吧?!
「那日姓沈的攔轎,老大也在。」葛翊淡淡解釋。
「難得今日咱們都來齊了,就搓土祭天結拜吧!」冉誠轉回正事上。
「老大,這麼多年來,一直是咱們兄弟三人闖蕩江湖,你為何心血來潮要跟這小白臉結拜?」奭抗天對此事仍感猶豫。像他這種有今日、沒明日的土匪,少跟他有牽連比較好,更何況他們是「男人」,而袁河寄頂多像個「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