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這場婚禮可是辦得簡單華麗又隆重,也算是沖淡對鍾瑞失蹤的哀傷,以喜沖哀。
當紅艷艷的晚霞塗滿整片天際,迎接新娘的人們便開始大放鞭炮,期待著隊伍趕快從遠方的地平線出現。根據古老的習俗,新娘首次接近婆家牧場,必得面對旭日東昇的方向,以求家業的繁榮及蒸蒸日上。
來訪的賓客都急著想一探這聲名四播的新娘芳顏,他們成群結隊圍觀著,對著金髮紅唇的新媳,發出驚異的讚歎,艷羨著白奇哲。
皇甫蘭攙扶著紅雁做完一連串的儀式:舉酒、行曲膝禮、獻酒,紅雁在一一指點下總算順利完成。
「賜——酒。」
一隻大托盤盛滿十二杯晶瑩美酒,代表婆家長者為新娘洗塵的賜酒。
「來。」皇甫蘭牽引紅雁將酒一一潑灑於草原上。一來表示其謙虛為禮、不敢當的態度;二來表示為婆家的牧業祈福。這均是流傳已久且高貴的禮節。
「去哪裡?」發現不用再上馬時,紅雁可真大大鬆了口氣。這兩天來她一直坐在搖來晃去的馬背上,屁股坐得好痛。
「去找你丈夫嘍。」
於是皇甫蘭便牽起紅雁的手,將她交予她一生一世的夫婿——白奇哲。
身邊的人立刻蜂擁而上,一睹白家二少爺的婚禮。
好不容易擺脫執意要鬧洞房的起哄人群,一身錦袍的新郎雖疲倦,卻容光煥發。他輕輕關上新房的門。
檀木傢俱散發出新漆的油味,牆上掛著「百年好合」、「早生貴子」等喜貼,桌上則擺著鮮花及酒菜。
新床在裡邊,紗幔罩住一襲嬌小的身影,她端正地坐著。她在等我,白奇哲心中浮現無限的滿足。她是我的人了,一生一世的。
取下冠帽,他掀開紗幔。「紅雁?」他方將手搭上她的肩,她整個人就往前斜傾,嚇得他急忙攙扶。
她睡著了……
白奇哲盯著她的睡容,又好笑又放鬆地舒了口氣。怪不得她睡得死死的,婚禮可是很折騰人的累,連他也快倒下去了,得回頭謝謝一直替他擋酒的老哥。
將手臂抄到她膝蓋下,他輕輕地將佳人放到床上,再細心地脫掉她的鞋子。她嗯了一聲,很不舒服似地拉拉胸口的衣服——也對!領子這麼高這麼硬,睡起覺來絕對很難受。他開始解開她紅嫁衣的花樣釘,上衣很快地褪下——她又動了一下,裙子因扭動而捲到大腿上——也對!穿這麼繁重的裙子一定不好睡。主意既定,他的雙手自動自發開始動作——五分鐘不到,一個曲線畢露的睡美人就粉嫩嫩地呈現在他眼前。
天老爺!他只敢再瞥那誘人的春色一眼,就急忙拉上被子,深吸一口氣。
就只差那麼一點,他就變成撲向小羔羊的大野狼!他仔細端詳著她那張俏臉,情難自禁地湊近她,在她嘴上輕啄。這兩片紅唇鮮紅欲滴,嬌嫩如花瓣,一次的滋味猶嫌未盡,所以又來了第二次、第三次……直到她發出細微的呻吟,他才發現自己的手正覆在她的胸脯上……
咦?它是什麼時候溜過去的呢?他盯著自己的手,慢慢地抽開它。
再看看熟睡的新娘,他安慰自己不需「急」於一時,反正來日方長,機會多得很……他飛快地脫掉衣服,鑽入被窩中,並且不忘先熄掉燭火。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白奇哲心滿意足地擁著她,漸漸合上了眼睛。
「嘻。」
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搔他的癢。白奇哲悄悄打開一條眼皮隙縫,在心中微微發噱。他細細打量著紅雁那張臉,上面寫滿了對他的好奇與愛意。她想做什麼?
「白奇哲?」紅雁伸手捏捏他的臉頰,感到十分有趣。她拉高他兩邊嘴角的肌肉,他的表情就變成笑臉小丑,博得她一聲格笑。她再用手掌推擠他的臉頰肌肉,嘴巴就鼓得好高,又引出她一陣笑聲。
我是玩具嗎?白奇哲頗感興味地想著。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氣囉。他已經發現紅雁這種居高臨下的姿勢,原來是她趴在自己胸膛上所造成的,所以他只要垂下雙眼就能肆意打量那玲瓏纖細的曲線,在他面前輕柔款擺。她雙腿分開棲坐在他的腰間,些微的挪動即擾得他心猿意馬。
紅雁的肌膚如象牙一般潔白光滑,金色的秀髮閃動著誘人的光輝,此刻她一雙湛藍的大眼睛,正毫不害羞地望著他,這姿態、這模樣,使他一股慾望直線上升。
「白奇——呀!」他一個翻身將紅雁的嬌軀壓制於下,紅雁一句話語音末落,像斷了線的珍珠夏然而止。他強而有力的身體如火般熾熱,他需要解放……
紅雁不但不覺得壓迫,更不覺得難受;相反的,她的體內還迴盪一股酥酥麻麻的熱流,令她臉紅心跳。
「白……奇哲?」她連他的名字都喊得羞羞怯怯,小女兒的嬌態表露無遺。
「叫我奇哲。」他的唇滑過她秀氣的纖頸,含住一邊小巧的耳垂。
「嘎?」她有些困惑地詢問。她的身體微微輕顫,回應他親匿的愛撫。
「叫我奇哲。」他再度要求,將手伸向紅雁的頸子,擁她入懷並親吻她。他的手伸進她的髮絲間,另一隻手則溫柔地撫摸著她的胸部。「我現在是你的丈夫了,不可以再叫我「白奇哲」。」他可沒見過哪家媳婦是連名帶姓叫自己丈夫的。
「奇……」她無法說話了,此刻一開口只覺呼吸急促。他在吻她的耳朵,吻她的脖子,不停不停不停地往下吻。原來,可以親吻的地方不只是嘴巴呢!他的唇如細雨般灑滿她的身體,舌尖的挑逗令她心跳加快。她感到一股火焰猛然升起,熱流貫穿了她的身軀,她再也無法克制自己的喉嚨,忍不住嬌吟出聲……
「奇哲!」
她呼叫他的名字,感到體內有股熱流不停挪動。她需要他、她需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