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天大的醜聞呢,從「星期五」病毒開始一直到冷修恩遭警方通緝,冷氏企業不斷傳出事情,有家電視台還臨時趕工拍出「冷氏秘辛」專輯呢。
也許會比辛普森事件還轟動美國。
「看來他不早一日落網,我們便無法得到安寧。」威廉端杯咖啡,由頂樓的總裁辦公室窗外俯視那些仍徘徊在外的記者。
真是陰魂不散哪,比那些警察還勤快。如果將來案子不是這些記者破的,就太沒天理了。
「冷先生,您的電話在二線。是一位自稱莫傑的先生打來的。」
「小傑?」他馬上抓起話筒。
「嗨。」莫傑恰好打了一個呵欠——
冷焰感到十分有趣?「怎麼無精打采的,你又在玩電腦?」
「在想一道新程式『午夜怪談』。」
午夜怪談?莫晶兒的擔心還是有幾分道理的,他是該帶這小子偶爾離開電腦一下。
「怎麼打電話來了,發生什麼事?」
「這句話該由我來問吧?我問你,什麼事耽擱你這麼久?我和媽都替你擔心呢!」小男孩的聲音中透著不滿。
「是嗎?」
「出了什麼事?」
「你們難道不看報紙?」冷焰將整件事略述了一遍,當然,他不忘跳過兒童不宜的部分。
「現在你知道了吧?你們好好在輪碼鎮待著,等這件事情結束後,我會馬上回去的。」
但他不確定冷修恩知不知道莫晶兒母子的存在,在他瘋狂的心態下,誰知道他會拿冷焰身邊的人開什麼樣的刀。
「好可怕。你一個人在家裡會不會害怕?」
這個兒子絕頂聰明,有時流露出的童稚便顯得分外令人心疼。
「不會,」冷焰此刻全無商場硬漢形象,反倒散發出慈愛的一面。「我忙得公寓都沒回去呢!」
「沒回去?」
「太麻煩了,我直接睡在公司裡。」冷焰補充著。「至少這裡有記者在幫我看門,比在公寓裡安全。」
「……」
「小傑?」
「哦,我的老天!」小男孩發出一串恐懼的呻吟。「我的老天、我的老天、我的——」
「小傑,」冷焰被他聲音中的驚慌失措嚇到。「不要急,好好說,你那邊出了什麼事嗎?」
「我的老天……我不該鼓勵她……爸,這全是我的錯。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一連串的語無倫次中,他們都沒注意到那句「爸」,更沒注意莫傑脫口而出得有多麼自然。
「媽咪去找你了。她為了要給你一個驚喜,所以沒先通知你。她在一個小時前就該抵達,我一直都在等她的電話向我報平安……」
「什麼?」
「可是她沒有,而且我打電話去你公寓時都沒人接。」
* * *
冷焰的公寓整齊得一如往常,沒有翻箱倒櫃的痕跡。可是門口有一隻女用黑色皮包,黑色皮帶斷成兩截,裡面的東西零星散落在地上。
冷焰安靜地坐在一旁,臉埋入雙掌中d
是同來的威廉及金鼎陵通知警方,杜一到後,便指示部下在屋內外採集指紋什麼的,企圖找到一點蛛絲馬跡。
事情十分容易推敲成形的。
冷修恩非但沒如眾人估料的,試著逃出紐約,反而潛藏起來伺機而動。最安全的地方也是最危險的地方,也許他一直在公寓外守株待兔,而且知道莫晶兒對他的重要性……
他錯估了叔叔那股強烈的怨恨!
「冷先生,上次你怎麼沒提起這位莫晶兒小姐?」杜不知何時又站在他面前,像審問犯人的法官。
「吾愛。」他喃喃低語。為什麼?為什麼他的心在這一刻才瞭解這一點;沒有了她,他的人生就沒有了意義,萬一不能再見到她……
他打了個冷顫,無法想像沒有她的日子。沒有她嬌憨的笑顏相伴左右,生活是孤單的懲罰。
他霍然領悟到,記不記得過往都已無所謂,他和她可以創造未來嶄新的記憶。
威廉知道老闆現在根本魂不守舍,索性代答杜的問題。
現場鬧烘烘的,電話鈴聲趕熱鬧般響起。
所有的交談有若被瞬間膠黏住,所有的眼睛均瞪著那具機器——
彷彿它是噬人的怪獸。
只有冷焰立刻衝過去。
「喂?「
這聲音除了冷修恩外,還會有誰?
「是你把晶兒帶走了,對不對?」冷焰從來沒這麼怕過,空氣中迴漾著地的吼叫。
電話彼端傳出陣陣得意的笑。
「原來你已經知道了。我得說她和你以往的類型完全不同,嘖嘖,小甜心一個。」
「你要多少?」冷焰盡量克制自己的雙手別抖個不停。
「咱們來談筆生意。兩千萬,來換這個小不隆咚的女人。」冷修恩又放肆地大笑。「給你一個小時。我見不到錢,你也見不到人。」
盯著斷然切下的話筒,冷焰久久無法成語。
周圍的人同時也聽到他們的對話,杜也當機立斷地開始調兵遣將。
「快!從局中撥出一具『愛迪生』作監聽,如果犯人再打電話立刻追蹤。」
「小唐,向組中請求支援。」
「克裡夫,你和鑑識小組先回局裡。」
「你要給他?」威廉看冷焰也抓起電話聯絡聯邦儲備銀行。「你確定他會放人?」
「閉嘴。」威廉不提還好,一說他就開始想像莫晶兒渾身浴血倒在地上、或奄奄一息的模樣。
冷修恩若是膽敢對莫晶兒下手,他可以保證他會見不到明天的日出。
* * *
掛下話筒,他嘴角的笑意愈來愈大。
他瘋了!
莫晶兒只能用這個形容詞。
「啊,瞧我多麼健忘來著,都還沒自我介紹呢!我是冷修恩。」他在她面前跪下,眼睛上下審視,伸出手輕觸她的臉蛋。「那個雜種的眼光還不錯!」
厭僧他那種輕薄的眼光,她用力地別開臉。
這個男人在數小時前,她正欲掏出鑰匙,而低頭在大門口前翻找皮包時,從陰暗的樓梯轉角步出來。下一秒,她的脖頸遭受沉麻的一擊,再度醒來便發現自己被五花大綁得像只肉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