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霸王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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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頁

 

  他呻吟著,仍不甚清醒地瞇視著。「金佳?」他虛弱地喚道。

  「醫生說,如果傷口再偏個一寸,救也救不回來了。」她徐緩地開口,趨步靠近。凱利爾注意到她憔悴的臉色及眼袋下的陰影。

  「……『大君』……」

  「他還沒醒,不過傷勢已穩定下來了。」金佳忽然激動起來。「你管他去死!你連自己都是命在日歹的危險,還有心情管誰?如果你,如果你--」察覺語氣中的哽咽,她背過身去,深深呼吸以控制自已恢復平靜。再回頭時,已換上如花笑靨。「你沒事真是太好了,要不要喝水?」

  他不喜歡她這種假假的笑,情願她大發脾氣,方纔她不就是氣他不懂得珍惜自己的生命嗎?這還是生平第一次被人這樣罵,心頭注入一股暖意。

  「金佳……」

  「噓,別開口。」她將水杯傾至他唇邊勸慰。「好好休息才最重要。」

  「不!」他吃力地反駁。「那個女人……」嚴格說來,他掛心的還是「大君」的安危。

  「她被關在牢中,據說哈祿明早就要執刑。」金佳盡可能說出這幾天來事情的轉變,反正事情總算告一段落了。「究竟是誰傷你的?」能將「大君的影子」傷到這種地步也非泛泛之輩。

  哈祿要處死冷魅衣?「阻止他……」她不能死,凱利爾昏沉沉思考著。若按金佳所言口,冷魅衣這項「工具」若真的就這樣死了,正好合了敵人心意,他們會無法揪出真正的主使者。

  顯然金佳也想過這一點。「我盡量。」她猜測著。「你知道是誰做的對嗎?」

  他輕輕頷首。「托基……」他比比身上纏繞的繃帶。「拜他所賜……他的主人……」

  金佳臉色也變了,她當然知道托基這個身手與凱利爾不分軒輊的高手。事情一件件串連起來,就雲開見日了。

  像托基、凱利爾這種保鏢,只效忠於巴亞斯家族中人。她怎會不知托基的「主人」是誰?

  正當她坐在牢中呆茫地等著次晨的處決,對任何事都不抱希望了。她想著她這一生曾經過的點點滴滴,西恩及倪仲中的笑臉交錯著,似諷似譏,刺眼得令她不得不合上眼皮。

  然後,一串精靈似笑聲緩緩滑過她耳際。

  「哈羅。」金佳對她眨眨眼,她可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打量這位美人兒,憔悴的嬌容依然令人驚艷。

  反觀自己,唉!

  「哈羅。」反正她人就要死了,對世間也沒啥好留戀的,也沒有什麼情緒好正常反應了,她告訴自己。

  「你還好吧?」金佳有些不可思議睜圓了眼。太絕了,居然連一絲一毫的驚奇都沒有,哈祿的拷刑還當真徹底。

  「你闖進來這裡就只為了問我好不好?」冷魅衣抿成一線的唇微微彎起。「你也許走錯地方了,趁現在快滾,免得外面那些傢伙得多清理一具屍體。」

  其實她還滿有惻隱之心嘛,粗魯的言語下是一層關懷。

  「我叫金佳,我是來救你出去的。」金佳說出來意。

  她?這個小女生?不是她瞧不起人,而是這孩子看起來根本都還沒成年。她在想什麼?又怎樣能救她出去?

  金佳微微一笑,有許多人在跟她交手前都是這種「我不相信你」的表情。她看看環住柵欄鐵門的鎖,掏出夜行衣口袋中一串琮琮噹噹的鑰匙,毫不費吹灰之力打開門。

  冷魅衣簡直不敢相信!而那笑咪咪的小女生對她擺出「恭請大駕」的姿態,她感到腳步飄飄浮浮的步出窄小的空間。

  「你等一下哦,階梯很窄很陡,要不要我扶你?」小娃娃拍掉衣服上的灰塵,上前欲助一臂之力,冷魅衣沒力氣拒絕她。

  聞著夜晚帶涼的空氣,她的喉頭被淚意哽咽,自由啊!是如此可貴。

  她一點也不意外看見凱利爾,他根本就是無所不在!不過他不是中了槍傷嗎?

  「冷小姐。」

  「為什麼……要救我?」原來那個小女生同他是一夥的。

  凱利爾勾起唇線,輕柔的笑意令冷魅衣發現他其實是個大帥哥呢!只是身上過於陰肅冰冷的氣息會令人忘記這一點。

  「因為你必須死於爆炸。」

  「嗯?」冷魅衣累透了,不想去瞭解他言下之意。「何苦這麼麻煩,補我一槍不更乾淨俐落?」

  「抱歉。」他對金佳點點頭。「先帶冷小姐下去休息,其他的我會處理。」

  冷魅衣沒反抗,反正逃東逃西都一樣--人家砧板上的一塊肉,鉤上的魚餌。

  金佳將她帶離多克瑪巴,幫她清洗,看到她背上的傷時還忍不住哭了。感覺好奇怪,有人在為她哭。

  冷魅衣躺在小而簡陋的硬床上,淚水才終於決堤而潰。她想念好多好多東西,想念在美國的堂哥,想念早逝的乾媽,想令唐人街的蚵仔麵線……

  她告訴自己,她最不想念最不想念的,就是那個該死的「大君」。

  第九章

  清晨,多克瑪巴的地牢突然發生一場小小的爆炸,下手者似乎已精確地算好份量,破壞範圍並不大——只是正好……

  「找到人了嗎?」哈祿急忙詢問救火的侍衛。現場一塌糊塗,破瓦碎磚散落滿地,烤箱似的溫度令他方抵地牢出入口就不敢再靠近,他心驚膽跳地猜測冷魅衣的下場。

  「炸藥似乎就是從那兒爆開的……」

  「不。」辛的聲量很輕。

  「她死了。」

  「不。」他又重複了一次,面無血色。

  「『大君』。」哈祿真恨自己是必須報訊給「大君」的人。「她死了,我們找到一具燒得焦爛的女性屍體——」

  「不!」他力竭聲嘶的吼了出來。「她不會死的!她不會死的!」

  丹寧斯倒退一步,她從未見過這樣的「大君」;她不認識!

  搗住胸口,辛一骨碌爬下床,跌跌撞撞衝出房間。

  她不能死!她怎能!辛不知打哪來的精神氣力,推開重重守護的侍衛,直衝地牢。

  「『大君』!」

  「『大君』!」此起彼落的驚呼源源不斷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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