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霸王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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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頁

 

  「他」微笑著,卻多了分陰鬱。「我以為您已經忘了我。」他巧妙地帶她來到角落。

  怎麼可能?縱使有辛陪在身邊,她卻永遠會記得這個倔強好勝的兒子。她忘情地梭巡這張熟悉卻又陌生的臉孔,情不自禁想伸手觸碰他的臉龐,雷卻立刻避開,著黑色西服的高大身體很快挪到一邊。

  「不經我的允許,是沒有人可以這樣做的。」琥珀眼底跳出兩簇火焰。「包括親愛的母親您。」

  珍娜露興奮的光采很快黯淡下來。這孩子依然沒諒解她嗎?「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按理說,多克瑪巴那兒發生這麼大的事,這個「大君」該已忙得團團轉,怎麼會出現在法國巴黎?

  「不行嗎?」他的口氣帶有七分嫌惡三分挑釁。「還是不想看見你的另一個兒子?」

  珍娜露成功地掩飾受傷的神情。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她知道雷一直在怨她離開土耳其,還帶走猶如分身的兄弟。她一直不知道自己是做對做錯,但終究對這個兒子始終抱著一分歉疚。

  但母親也只是凡人,不可能面面俱到完美解決一件事。

  雷努力想壓下心頭那股熱流,不該會這樣,他應該是討厭她的,不是嗎?

  「辛呢,他怎麼沒來?」他轉變話題。人雖是在土耳其,但他仍對遠在法國的蒙特利格家族加以注意,畢竟自己流有一半的血統。

  「他人不舒服。」想到那個為情所苦的兒子,她一陣唏噓。

  「不舒服?不會吧,我明明把他關在臥室中逼他養好身體才送他回來。」

  「他身體是很好,但是人非常消沉。」有好幾天她還不敢睡覺,怕這個兒子會做出什麼傻事。

  「哦,為什麼?」

  「為什麼你應該比我清楚不是嗎?那位冷魅衣小姐死了不是嗎?」她從沒想過辛這趟土耳其之旅會如此曲折離奇。

  雷眨眨眼,表情由詫異轉成滑稽。「不會吧?你是說他為了一個女人傷害自己的身體?」他終於得出結論。,

  珍娜露歎口氣,知道從雷的世界來看的確是天方夜譚。「是的。」

  「原來如此……」他是不瞭解這個兄弟的心態,但如果只有那女人才能讓他快樂,那他就會擁有她,大家都皆大歡喜!

  「雷,」珍娜露遲疑的、輕柔渴望地開口。「……至少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你這些年來過得好不好?」

  「……嗯。」雷粗率地回答,模糊的應聲雖有些心不甘情不願。

  珍娜露大大鬆口氣,接著就像她通常擁抱辛一樣,展開雙臂緊緊摟住他,可以感到他微微一僵。

  不過這次他卻沒有推開她了。

  *  *  *

  冷魅衣一個早上在忙著打點自己的行李。冷奇被他的上司臨時派公差,昨日下午就先走人了,臨走不忘交給她公寓鑰匙,告訴她愛留住多久都行。其實冷焰冷奇都相當放心讓冷魅衣照顧自己,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嘛,又不是三歲娃娃。

  冷魅衣知道其實只要自己願意,她依然可以恢復為冷家繼承人之一的身份,但她會回頭去自討苦吃,那才有病!

  她還沒打電話買機票,這次的旅程其實是簡單短暫的,目的地是台灣,她想去掃倪仲中的墓。每年儘管工作再忙,她絕對會騰出一小段日子,畢竟,她可是他的「未亡人」。

  當她忙著找便條紙以便記錄要攜帶的行頭時,門鈴卻悅耳地響起。第一聲響時,她才提筆欲書。

  「叮——叮——叮咚!」

  「來了。」也許是有掛號信什麼的要寄給冷奇,等打發掉郵差再回頭繼續,冷魅衣漫不輕心打開門。

  「日安。」清亮如鈴的招呼聲快樂地飄入她耳中。

  「日——喝!」冷魅衣馬上倒退兩步。什麼什麼什麼?她剛剛沒聽錯吧?她現在沒看錯吧?

  「日安。」金佳又以土耳其話重複一次,快樂得不得了,顯然很高興成功地嚇到人。

  冷魅衣砰地回手又甩上門。「我看錯人了,一定是,我現在慢慢打開門,看到的一定是郵差。對,一定是這樣、絕對是這樣——」

  可是頻頻作響的門鈴伴著催促打破她的一廂情願。「開門嘛,是我金佳嘛,小火人兒姐姐。」

  小火人兒姐姐?噁,她全身都起雞皮疙瘩。

  她這回是一小寸一小寸拉大門縫,希望只是一場白日夢,卻偏是對上一對骨碌無辜的黑眼。

  「你不願請我進去坐坐?」金佳噘起唇抱怨。

  「不!」開玩笑。「呃,我是說,你怎麼會來找我呢?不,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美國有多大啊!就算FBI要通緝逃犯也沒有這種效率。遑論這小女孩可是飄洋過海地來到這截然迥異的陌生國度啊!她是已經斷定金佳乃深藏不露的奇人,但其能力顯然高超得出乎於她的想像之外。

  「我有姐姐的照片。」金佳聳聳肩,顯然不覺得這種事有何值得大驚小怪的。

  「我是想請姐姐去探病的,辛.渥爾夫陛下生病了。」

  生病?一股窒息浮升,死死地便住喉頭。「那、那又關我什麼事?」

  金佳假裝沒聽到她虛弱的反駁。「而且病得並不輕哦!醫生說,你的死訊給他心理上太大的打擊,欲振乏力啊!」

  「哦?」好奇怪,這個幾乎喘不過氣的聲音真的是她自己的嗎?

  「是的。」金佳歎出長長長長的氣。「小火人兒姐姐?」

  冷魅衣衝動地往前跨一步,又欲回縮,橫下心來。「我不會回去的,金佳。」

  「為什麼?你不愛他嗎?」

  愛?現在聽金佳提起這個字,她覺得萬分刺耳。她愛他嗎?愛他嗎?愛他嗎?愛他嗎?這句問話在她心中激出多大的漩渦啊!

  沒有愛,到哪裡都不自由。

  丹寧斯的感慨觸動了她,心竅忽然開啟。原來,一顆逃愛的心就算過得再快樂,亦始終無形地被束縛。不是嗎?

  沒有愛,到哪裡都不自由。

  原來,「由由」也可以如此定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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