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金佳並不知道她千軍萬馬的思潮是如何翻轉。「對不起。」
「嘎?」對不起什麼?她抬起頭,見到金佳悠哉遠離的身形。「什麼?」她跨出門,想走近金佳。
說時遲那時快,她裸露的頸項突地感到一記刺痛,她吃驚地欲回頭探看,僅來得及瞥見凱利爾手中所持的麻醉手傖。
「我已經先跟你對不起嘍。」
* * *
淡雅、縹緲的氣味。
冷魅衣忍不住抽動一下鼻子,半昏半醒的意識追蹤那股檀香的位置。
「唷,你終於醒了。」
「……」她聽出說話者的聲音時,頓然清醒,一骨碌從軟榻上坐起。
紅帳、牆上雕繪、波斯地毯、軟榻、檀香,古典地塑造出土耳其典型後宮圖,而倚在門口那個笑咪咪的男人——
「我怎麼會在這裡?」她用力地操揉眼。「你不是生病--shit」她何時衣服被剝得一件也不剩?也不對,顯然有人好心地替她披上這件薄紗,但根本是聊勝於無!
他流連在她身上的大膽眼光也說明這一點。
「這是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難道你看不出來嗎?」辛嘖嘖有聲地搖頭,他打扮得就如假任「大君」時一模一樣,魅惑得叫女人難以抗拒。「還不快過來讓我瞧瞧,女人,好讓你的主人瞧瞧自己擁有什麼樣的資產。」
冷魅衣真的走過去,不過她是想確定他是不是像金佳所言病得那麼嚴重。
「你還好吧?」
「嗯,頭髮過關了。」他撩起她一束鬈發,掬飲那烏亮的光澤。「我最喜歡長頭髮的女人。」他扶住她的腰肢。「嘖,這裡就瘦太多了,不過腿夠長,胸部也夠大,飽滿渾圓,可是這裡又瘦了點,好像掉了幾兩肉……」不規矩的手掌暖昧地順著腰肢往下滑。
「下流!」冷魅衣火大,用手將身體欲撐離他的身體。才一抬頭,她就被他深情款款的眼給鎖住。
「小火人兒……」一掃先前的輕佻,他的聲音變得好瘖啞。
她怔怔地看著地,他激動地抱住她。
「我以為你死了,真的以為你死了!你死了,我該怎麼辦?」唇瓣輕觸她的鬢邊。「你怎能這麼狠心,怎能就這樣逃開我?」
這種破碎無助的話著實不像出於他的口中,冷魅衣呆呆地聽著、聽著,不知道自己嘴唇也因激動而顫抖,不知道一串串豆大的淚奪眶盈出。
「你知道我醒來就聽見你喪命於那場爆炸中時有多痛苦嗎?你知道當我哥哥把索密斯帶到我面前時,我差點赤手空拳打死他嗎?你知道就算我回法國後,在每夜每夜的夢裡,如何看你一點一點消失在我懷中嗎?如果不是雷終於告訴我你還活著……」
「不!」她感到靠著他的頭的頸邊一片濡濕。「你哭了?不,不要這樣,沒有人--」她也哽咽了。「從來沒有人為了我哭,不值得啊,不!」
他更用力摟緊地,唇舌急切地掃去她的眼淚,如同乾柴遇上烈火,他發現一個吻不夠滿足他的相思苦,於是第二個、第三個吻如雨落塘面紛紛傾下,且慢慢由上往下撒滿……
「……如果不是雷到法國探望我,就不會知道我竟會為了一個女人憔悴消沉,他這才知道我對你的感情,才知道他覺得結束的事並不圓滿。」
「你是說他不認為有必要告訴你我還活著?」
「請不要怪他,小火人兒。他從小接受的教育是男尊女卑,女人在他眼中猶如寵物。」
他們交纏橫陳在床上,分享彼此的體熱。
「那麼你會來找我,也是你那個雙胞胎哥哥安排的?」
「他沒想到我會那麼重視你。」辛溫柔至極吻她的唇,滿懷感激。「其實有一半也要怪你,你說不想再見到我的,不是嗎?當他告訴我爆炸是凱利爾一手導演時,我氣得差點想斃了他。」
「……我本來不想見你,想把你忘掉。」
「為什麼?」
「因為我不想愛上一個所有女人心目中的白馬王子。」
「我愛你,小火人兒。」
冷魅衣張大眼睛看著他,一抹笑意慢慢爬上她的嘴角。
「我們結婚吧!」他深情地凝視著她。
「……我不會煮飯。」
「沒關係,我連燒開水都有問題,家裡還有一個高薪聘來的大廚。」
「我不會每天守在客廳乖乖等老公下班。」
「沒關係,我可是工作狂,一年半載不會回家。」
「我不會嫁到法國去,我喜歡在世界各地到處亂跑。」
「我有腳踏車、機車、汽車、飛機、遊艇,你愛怎麼跑都行。」
當真這麼大方?「……我不想生。」
「那更好辦。世界各地有多少棄嬰可以收養啊,我們多抱幾個回來還能減少社會問題,也算是積陰德。」他挑挑眉。「還有嗎?」
這傢伙總有辦法破她所拿高的蹻!可是她心中卻甜孜孜的。
「我還是不想嫁給你。」她豎起食指制止他想說的話。「可是呢,我同意訂婚,由我來決定日期。你必須給我一段時間,不能強迫我。」她是愛他,但她必須澄清自己心靈中以往的陰影,方能真正重新接納他人。
這點可就困難多了,他未來的老婆大人美得太危險,只要是八歲以上、八十歲H下的男人都有可能心生覬覦。
「好。」沒關係,他有的是辦法慢慢說服她。
她滿意地點頭,這才想起什麼似環顧四周。「這是哪裡?我們總該不會在多克瑪巴吧?」
「不是。」他輕輕地摩掌她的肌膚,享受那種珠圓玉潤的觸感。
「這裡是紐約市中心的大飯店。雷說為了讓我們重溫舊夢,特地要人佈置成這個模樣。」
「是嗎?」她以手指輕攏散開的秀髮,直起臥在他胸膛上的上半身,露出壞壤的笑容。
「那你還在等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