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炎驀地想起,那是——
香川玲。
「啪」的一聲,是巴掌與肉相擊所發出的聲音。
「你以為你是誰?」雲戀紗狠狠地摑了香川玲一巴掌,怒氣如火山岩漿竄出頭,一發不可收拾。
這是地獄在台北的所屬醫院,手術室的燈緊急閃爍著,一如她的心正七上八下的狂跳著,她決定先解決香川玲。
「你敢打我?」香川玲憤怒的語氣裡有更多的不敢置信。
雲戀紗捏緊香川玲的下巴,冷聲地問:「我呼風喚雨這麼多年,從沒人敢如此公然挑釁,你到底以為你是誰?」一想到冷御神淌血的模樣,她的心揪了起來。
冷凡宇和方芸,方蘭接到消息趕到醫院,皆心驚膽顫的看著這一幕。
之前那個口齒伶俐但好欺負的雲戀紗真的是眼前這個凶狠的女人嗎?
「我是誰?別忘了你今日的地位是我爸給的,充其量你不過是我爸養的一條狗罷了。」香川玲忿忿地回嘴。
「近四十個殺手埋伏,你倒也盡傳爺的真傳——心,狠,手,辣。」收回掐緊她下巴的手,雲戀紗陰沉的坐下,雙眼燃著風雨欲來的危險火焰。
「我心狠手辣?你又清高到哪裡去了?誰不知道你十八歲那年殺了一個愛你的男人轟動整個組織,心狠手辣遠近馳名,誰狠得過你?」
「她……她殺……殺人呀!」方芸顫抖地縮在冷凡宇背後。好恐怖,殺人哪!
「小姐,請你自重。」始終立於一旁的炙焰開口警告。他是爺的侍從,同理也必須保護香川玲,他怕她再激怒二爺,下場不是他承擔得起的。
「你敢命令我?」香川玲的大小姐脾氣提了上來。「反了,反了,所有的奴才都造反了。」
「焰,如果我殺了她,你也該感謝我。人家只當你是奴才呢!」雲戀紗絕美偽臉蛋掛著絢麗的笑顏,滴溜閃耀的紫眸閃過一抹邪佞。
「你敢殺我?」香川玲大吼大叫。她竟然敢?
「你都敢殺我了,我為什麼不敢殺你?我剛剛才殺了你十幾個奴才呢!」雲戀紗將殺人一事說得輕描淡寫,像是談論天氣一般,更引起冷家人不敢置信的驚詫表情。
一旁的冷凡宇不敢相信的瞪大眼。她剛剛說了什麼?「才」殺了十幾個人?
方蘭怯怯地拉著方芸的手,「好……好可怕喔,好險她那時沒有殺了我們,好險!」想起之前她與媽媽總是百般刁難……她就覺得害怕。
「好呀,你動手呀!我就不信爸爸會放過你!」她香川玲可是爸爸唯一的女兒.地獄唯一的大小姐呢!她才不信魑魅這賤人真敢動手!
「想死就自己去死,我討厭被指揮。」雲戀紗抬頭看了赤炎一眼,他意會的伸手探入口袋,遞出一支煙。
她接過煙點燃,吞雲吐霧起來。驀地瞧見右手無名指上的銀色男戒,心情沉重不已。
御神!御神!手術不知是否順利?
原本她想親自操刀的,但一回想他浴血的模樣,竟顫抖得握不緊手術刀……
該死!她在害怕了!拿著煙的手不受控制的顫抖。
「不敢動手就說嘛!」香川玲眼中有著不屑。「你最好有心理準備,等爸爸一來,我就要他把你打在我身上的痛楚加倍奉還!」
「她殺了你我也不會介意。」忽然,濃烈的妖氣席捲而來,一身白的男子優閒的踱了進來,妖異的黑眸倨傲君倫的睥睨在場的眾人,野蠻的血唇撇了個好看的弧度。
他優雅的走到雲戀紗面前,但在看到她手中的煙後,黑眸再度轉換為紫,不悅地瞇起。
「要殺要剮都隨你,想怎樣發洩怒氣我也不管;但我討厭你抽煙,那對身體不好。」爺拿過她手裡的煙,蹲下身與她平視。
所有地獄的部屬則恭敬地叫了聲:「爺。」
原來他就是地獄的爺呀!方芸與方蘭同時想的是:好帥,好年輕呀!
為什麼最棒的兩個男人都是雲戀紗的?這也是同時在兩人心中響起的不平。
「我很少抽。」雲戀紗對著眼前放大的俊顏淡笑。
「你連笑起來都不快樂。告訴我,要怎麼做才能讓你快樂?」野蠻的簿唇說出極溫柔的話語,只要她開口,他就為她做到?
她歎口氣,「永遠都快樂不了的,我失去太多太多了,卻永遠都要不回來了……」抬起雙手輕撫爺俊美邪佞的臉。
「一直掙扎在愛與不愛你之間,然而掙扎的最大範圍卻介於太快樂與太悲哀之間……我太像你,同屬寡情之人,所以我無法快樂,無法幸福。」
「你在抱怨了。」爺彈了下手指,「我的確要你像我,但在你日趨相像時卻又心如刀割,我不要你無情,我要你愛我!」他可以不要全世界,但絕不容許他唯一的骨血不愛他!
「爸爸……」香川玲怯懦地喚著。天呀!想要他的愛的女人多如過江之鯽,而他此時卻在要求魑魅愛他?
「爸爸?你憑什麼這樣叫?」爺倏地轉過頭怒瞪她。
妖邪的紫眸對上同色的大眼,野蠻的抓下她仍在他臉上的手,他壓抑地低吼:「戀,如果讓你快樂唯一的方法是殺了她們母女倆,我會做的!」
「爸爸!」香川玲不敢置信地尖叫。
爸爸要殺了媽媽和她?怎麼可能!為什麼?到底為什麼?
而他剛才又為什麼不准她喊他「爸爸」?
「我真的是你父親嗎?」爺皮笑肉不笑的反問。
任何一個明眼人看了都知道,香川玲一點也不像他,從她那雙深褐色的眼就可明白。。
全世界只有他與美麗的戀擁有獨一無二的紫色瞳眸!
「不,」雲戀紗掙脫他的掌握,拉起他的太手輕握著,「對我而言,殺人的目的在於親自動手的樂趣,我要自己來。我不會說出要她們母女倆陪葬的蠢話,那太沒創意了,如果御神……」她驀地頓住,不出「死去」兩字。她再度撫上他英俊的臉,美麗的紫眸漾著堅決,「我會血洗日本,反正人類繁殖得很快,對於香川家……我非抄家滅族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