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地,美麗甜美的櫻唇貼上下方野蠻的薄唇。雲戀紗親吻爺的唇而後貝齒一咬,她在自己嘴裡嘗到血味。
濃濃的血味在她體內掀起一道莫名的快感,這就是她的本性——嗜血無情!
是到結束的時候了,她與香川家的一切都該結束了。
忽然,她朝門口望去,突兀地站了起來。
「怎麼了?」爺舔舐著被她咬破的下唇,關懷的問。
「他醒了。我感覺得到,我的御神甦醒了。」
手術室的燈熄了,門被推了開來,送出來的是已從麻醉狀態甦醒過來的冷御神。
雲戀紗望著病房的白色牆壁,白色床單……不自覺的攢起眉來。
然後,她看到的是一雙疲憊卻深情的溫柔眼神……她走過去握住他的手,雙唇抵著他的低喃:「一直以為我的靈魂容不下膚淺的情愛……我錯了……」她舉起兩人交握的手,虔誠地印下一吻。「不要離開我,失去你,我會悲傷的。」美麗的紫眸漾著溫柔與需要,她需要他陪她走完這輩子,再也不要孤獨一人了。
「我知道。因為倘若我失去你……那一定是痛不欲生……」冷御神虛弱的回應她,黝黑的大掌輕輕地捏著她的小手。
「對!痛不欲生……痛不欲生!」她再也不要經歷那一幕了,再也不要嘗失去他的痛苦了。
尾隨雲戀紗而來的是冷家人,她鬆開冷御神的手退到一旁,讓他們話家常。
「皇,謝謝你。」雲戀紗對著一旁擦汗的醫生道。
「哪裡,小事一樁。」少皇微笑的回答她。他只不過剛好人在台灣罷了。
「那就請你好好照顧他了。」
「我照顧?那你呢?你要離開台灣?」少皇不解的問。
聽到少皇的疑問,冷御神急急追問:「離開?你要去哪兒?」掙扎的坐直身,錐心的疼痛讓他流了一身汗。
「御神!」冷凡宇擔憂的撐住他。
雲戀紗連忙過去扶他躺下,「我說過,一切都該有個了結。她傷了你,而我絕不原諒任何一個錯待我的人!」
「我和你一起回日本。」冷御神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會在日本了結,他要陪著她,絕不再讓她孤軍奮戰!
「我不要你陪我回去,自己的仗要自己打。我承諾我一定會回來,你安心養傷就好。」
「你又要走了?就像十幾年前一樣,什麼都沒留下,就這樣拋下我!」冷御神輕輕歎息。
又要離他而去,他終究……留不住她!
十幾年前?不僅冷家人嚇了一跳,就連少皇也訝異不已。他們十幾年前就認識了?
「好吧,如果你一定要我留下什麼……」雲戀紗弧形優美的唇瓣貼著他的耳輕聲道:「全世界的人中,認識我的喚我魑魅,不認識我的稱我為二爺,三歲以前我叫雲戀紗,二十三歲的現在……蒼戀——我的本名。幹這一行名字是最隱密的禁忌,你握有我的把柄了,所以我一定會回來。這樣的保證你滿意了嗎?」
「真的會回來?」冷御神像個撒嬌的孩子要求保證。
「真的!我會照顧好你的小寶貝,你也要乖乖的。」在他的額頭輕吻,她轉身離去。
「戀!」冷御神喚住她。
等她回過頭來,他對著她的眼說出一生一世的愛語,「我愛你。」
美艷秀麗的臉蛋揚起一道絕美的傾城笑顏,紫色的眼卻流下一顆顆珍珠。
「我知道。」她頭也不回的迎向不可知的未來。
尾聲
燥熱的七月,在凡宇的辦公大樓裡並沒有受到氣候多大的影響。
偌大的會議室裡,一抹高大修長的人影無聲地站在窗前,靜浴地凝視二十層樓下車水馬龍的庸碌人群。
一樣的天空,一樣的都會,一樣的雲彩……
不一樣的,是他的心。
門外響起輕輕的敲門聲,提醒冷御神開會時間到了。
收回飛馳的心思,他走向大辦公桌,收起桌上的資料。若仔細一瞧,便可發現那些剪報,雜誌上記載的皆是關於日本商界,黑道上素有影響力的香川世家的滅亡。
然而,那個承諾一定歸來的人見卻下落不明、毫無音信。
冷御神低沉冷淡地道:「進來。」
門外的人馬上打開門,動作迅速地遞上開會資料,然後快速的入座。
一切開會所需都準備好了,只剩日本那方的集團負責人的到來。
遠遠的,就聽到男孩變聲期特有的嗓音傳來,由遠到近直到推開會議重大門為止,獨特的男聲才倏地停止。
「哇,我的天!人家陣式都擺好在等著我們了。」男孩牽著一名孕婦,大呼小叫。
奇特的,滿室開會的人員沒有一個開口說話。原因之一是低首看企劃書的總裁大人井沒有抬頭,之二嘛,便是好奇為什麼日本方面派來的竟是一個尚未變聲完全的小伙子,及一個大腹便便的孕婦。這……這是沒把凡宇企業看在眼底的意思嗎?
忽地,聒噪的男音再度揚起,「魅姊姊,你確定他是你的男人嗎?啊,這種男人哪有比我好?半夜不小心還會凍死人的……」這男人大冷了,適合魅姊姊的,該是他這種陽光少年才對!
「昂是特地來攪局的嗎?」孕婦好笑地問。
這聲音……埋首企劃書的男子突然抬起頭,所見的是朝恩暮想的容顏——
她回來了!
美麗的容顏依舊,卻挺了個超大的肚子!
「啊,被發現了。」他是真的來攪局的。皇玄昂「嘿嘿」地傻笑雨聲,贖罪似的負起清場的工作,「嘖!別看了,人家要情話綿綿,出去啦!」他率先走了出去。
眾人得到坐在上位的男子的首肯之後,才一臉莫名其妙的離開。
他似乎瘦好多……但仍是記憶中的俊美飄逸,蒼戀吃力的移動幾步移到他面前,隨後揚起燦爛的笑顏,「我回來了。半年了,我骨子裡冷血寡情的性子依舊。現在我要知道,你是否依然迷戀著我?」
冷御神拉過她的手,虔誠的在她手背印下一吻,而後,是她離開的半年後,他第一次揚起的溫暖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