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啊?剛剛不是還聊得好好的嗎?」她問。
「我們只是有點意見不合,沒事的。」學凱盡力穩住自己的情緒解釋道。
但京蓓並不傻,就算沒聽見,她心裡也清楚兩人的爭執多半跟她有關。
她本來想再問,但看著學凱緊皺雙眉的模樣,她只有把話全吞進肚裡去。
「過來,讓我抱抱你。」
他這樣一喚,京蓓立刻依順的走近過去,坐在他腿上,讓他將臉貼在自己的胸口上,緊緊相依。
好一會兒,她才輕聲的問:「我的存在是不是讓你很為難?」
「你為什麼會這樣想呢?」
「因為……我不想成為你的負擔,要是這樣,我寧可……」
「不許說!我不准你再說這種話。」學凱打斷她。
其實京蓓又何嘗願意放棄呢?但她沒有任何籌碼可以為自己爭取,除了學凱的愛,她根本一無所有。
「答應我,今後不管發生什麼,都交給我,我會帶著你一起走下去,知道嗎?」
「嗯……」京蓓忍不住掉下淚來。
她頭一點,淚滴正好落在學凱的手背上。他先將滴淚含進嘴裡,然後用吻來拭她臉上的淚。
「不要哭,你知道我最喜歡看你笑的。」學凱托起了她的腮。
京蓓望著他,一面撫過他俊秀的臉龐。最後她笑了,給了他一個含淚的微笑。
※※※
兩天後,奎文和Iris約在同一家咖啡館裡碰頭。
人還沒坐下,Iris就急切的問: 「怎麼樣?你勸得動他嗎?」
「你說呢?」奎又一副怒氣未消的模樣反問她。
「這事我一點也不意外,醜話我早說了,是你自己不信的。」Iris得理不饒人的說:『那下一步你打算怎麼辦?」
「再怎麼說我跟學凱也是親如兄弟的朋友啊,要我袖手旁觀,我實在做不到,所以這事……我管定了!」 「那是最好不過了,免得你還以為我在造謠。」Iris說。
「哼!我就不信我這老朋友比不上一個歡場女子。」奎文咬牙說道。
「可是事實已經擺在眼前啦,否則你幹嗎氣成這樣呢?」Iris暗笑說。
「事情沒那麼簡單就算了,我得先搞清楚他們的關係……」
「他們倆都正大光明的住在一起丁,這還不夠消楚?」Iris慍怒的問他。
「別太武斷了,Iris。我瞭解學凱,或許他是一時心軟,本來只想幫幫那個女孩子,誰知道後來就脫不了身了。」奎文分析的說。
這推測倒是挺和Iris的心意,她呼應的況: 「對,那女人也正在利用這一點纏著學凱不放。打鐵趁熱,你說那女人會不會拐騙學凱娶她啊。」
「難說!但我絕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奎文拍著桌面說。
「別激動嘛,現在最重要的是趕走那個女人,其他的慢慢再說。」
「嗯。」奎文撫著下巴,陷入了深思。
Iris試探性的問:「那下一步該怎麼做呢?」
「唉,其實我心裡連個譜也沒有、」奎又面色凝重的揉著太陽穴。
Iris突然傾身向前直直盯著他。
「我倒有個提議,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都這時候了,還賣什麼關子啊?」奎文不耐的嚷道。
Iris這才瞇起了雙眼告訴他:「其實我手上有一張王牌,就是學凱的母親。」
「你是說……華伯母?」奎文揣想不到她究竟有什麼計劃。
」對,只要師母親自來看看,我相信所有的困難都能迎刃而解了。」
「不行!先想想別的方法,因為直接讓華伯母知道的話,一定會天下大亂的。」奎文驚恐的說。
「就算再亂,也比不上學凱糊里糊塗娶了那女人槽吧?」Iris繼續慫恿他。
奎文想了想,別無選擇的妥協說:「好吧好吧,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吧,反正都是為了他好。」
-沒錯,而且我相信當他清醒後,他一定會很感激你的。」
說完,Iris將視線移向窗外的夜色,臉上同時帶著一抹燦攔異常的微笑。
第八章
這天一早,學凱才剛走出會議室,即被護士長在廊上攔了下來。
「你總算出來啦,剛剛櫃檯的電話線都快燒斷了你知道嗎?」
「電話?找我的嗎?」學凱被問得一頭霧水。
「不然哩,誰叫你手機不廾,你家人才會猛打醫院的電話啊。」
「家人?對方有留言嗎?」學凱心想京蓓應該不會在這時打來才對。
「她要你今天下午兩點去接機,就這樣嘍。」說完,護士長便要離開。
「今天下午?」這下子學凱可真是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
「喔,對了,差點忘了,她說她是你母親啦。」護士長邊走邊回過頭說。
學凱一聽,嚇得手上的病歷差點沒落地。回神過來第一件事就是立刻打電話給京蓓。
「怎麼這麼突然?那……我要怎麼做?」京蓓驚恐萬分的問他。
「你別慌嘛,保持平常心就行了。另外,幫我準備一間客房讓媽媽住。」
「啊!既然這樣……那我要不要先離開比較好?」
「京蓓,你不能走!你答應過我,無論什麼困難我們跟都要一起面對,不是嗎?」學凱問她。
「我知道。」話雖如此,但京蓓仍無法釋懷心中的不安。
「那好。你在家等我,我這就去接機,晚上一起吃飯。」
放下電話後,學凱不覺歎了口氣。
他不是氣餒,只是沒想到當他還在耐心經營這份不算穩定的感情之際,情況竟會突然失控。
現在他除了必須應付Iris攪局,面對奎文的友誼壓力,更多了一項最棘手的問題。
「老媽怎麼會突然跑來了呢?」他一面思索著,一面往機場疾駛而去。
結果學凱心中所有的困惑,在他一踏進機場的人境室就得到了答案。
「你們怎麼也在這?」他一臉驚訝看著奎文和Iris兩人。
奎文心虛,所以沒敢應他。但Iris十分坦然的說:「這還用問,我們當然是來接伯母的飛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