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責的報告,卻也止不住再度衝口而出的笑聲。
「不要再笑了。」承擎惱怒的命令。
斜睨他一眼,易偉再次爆出大笑,「老天,你真的干了,我還以為這輩子不可能
呢!」
雖然有關佩茵的事是很重要的,但是,好不容易有取笑承擎的機會,易偉是絕對不
會錯過。風流惆儻的承擎,生長在清一色從事教職工作的家族,因此,不論早晚,不顧
炎夏寒冬,不論假日平常,隨時隨地,四書五經、唐詩宋詞、天文地理、道德倫理、科
技生態,樣樣牢記,隨時吸取、抽考,搞得他抓狂、發瘋,發誓永遠不進教育界。
想不到身經百戰、博學多聞、滿腹經綸的他,最後還是屈服於當初家族所給予的壓
力,而順利當起教書匠。
但相對的,發出?
\'7d言的同時,他也將解除誓言的詛咒給說了出口。「給你。」承擎
由皮夾抽出一張相片,遞給易偉,他將臉埋進雙掌,等待最佳損友的笑聲,「笑吧!可
別笑到腸子打結。」
「沒……沒關係,看你……理的大光頭,就足以……弭補腸子……打結之痛了。」
易偉再也抑不住笑聲,斷斷續續的說。
承擎痛苦的忍耐五分鐘,咬牙切齒的瞪向易偉,「笑夠了吧?談談佩茵。」
收起笑臉,易偉有將他去出門外的衝動,「還說呢!你這大混蛋,跟她說了什麼?
害她連在睡夢中都不安穩,還差點死掉。」
「全部,包括你你趕走她媽媽的事。」承擎囁嚅的答。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易偉大嚷。
「她沒事不是嗎?」承擎半是辯駁,半是安慰自己。「伯父當初要我考慮到文大任
教時,我以為佩茵已經知道所有的真相,因此在圖書館遇見她時,我才會半路認親,要
是我曉得她完全不清楚狀況,我才不會自討沒趣,鎩羽而歸。」
「是哦!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讓她『沒事』,你倒也落得清閒嘛!」易偉譏誚的
說。「言歸正傳,為什麼找她?」
「她是我堂妹。」承擎回答得有些心虛。
「是哦!」
「嘿,我還沒有興師問罪,你還擺架子哩!」承擎有些不悅自己最好的朋友居然懷
疑起他來。
「興師問罪?敢情你國外住人了,腦筋秀逗了?」男子漢大丈夫,光明磊落的,有
什麼罪?
承擎氣憤的來回踱步,指著他的鼻子大罵:「還說沒有,孤男寡女,瓜田李下,佩
茵的名響會被你給毀了。」
「沒那麼嚴重吧?」易偉輕鬆的說,「有監護人在呀!」
「伯父到美國去了。」
「但是林媽在。」易偉不耐煩他一直拖時間引開話題,「你不相信我,總該相信林
媽吧?別磨我的耐性,說你找佩茵的目的。」
「就是瞞不過你。」承擎苦笑,「你你要佩茵認祖歸宗。」
吹了聲響哨,易偉同情的道:「責任重大呀!不過,任務艱巨。」
「幫我。」承擎十天前就發現這項任務的艱巨了,但是,黃家的血脈就只剩下他、
佩茵和曉曉了,他知道無論如何都要完成你你交付的任務。
「我……」易緯很為難,佩茵生病期間心情起伏不定,短期內要再跟她重提這件事
並非容易的事。
「這麼為難嗎?」他的朋友應該不會「重色親友」吧?!
不期然的,佩茵興高采烈的笑臉出現在門口,截斷想辯解的易偉。「我回來了。」
「你回來了,今天較早哦!」易偉迎向佩茵,希望緩和一下突然到來的僵局。
「今天隨堂測驗,我有醫生所開的住院證明,所以只留待下次補考就可以了。」她
小聲的解釋。「對不起,你有客人,我不打擾了。」
「沒關係,你認識我的。」承擎插嘴。
「教授,你好。」佩茵生疏的招呼,她根本不願見到他。
「雖道我們要如此客套嗎?我是你堂哥耶!佩茵。」承擎無奈的想挽回一些什麼。
「如果沒有別的事,我想上去看看曉曉。」佩茵根本對承擎的話充耳不聞,逕自對
易偉說。半路認親的事,她還不願做呢!
「你還沒吃晚飯哩!」易偉期待的燭光晚餐泡湯了。
「我現在吃不下,也許待會兒吧!」佩茵含蓄的說,擺明了有個礙眼的人在,再好
吃的食物,都吸引不了她。
好不容易有所進展的感情,因為這個不速之客而遭受破壞,易偉沒好氣的說:「都
是你害的,請吧!免得我動手起人。」
看出端倪的承擎也不甘示弱,「你要是敢欺侮她,就給我小心一點。」
好好的一個夜晚,竟如此斷送在彼此的威脅中,易偉抬頭望向天空,稀疏的星辰被
飄來的烏雲遮住,他再次頓足,扼腕不已。
※ ※ ※
「佩茵,我可以進來嗎?」易偉輕敲她的房門。
「嗯。」佩茵悶悶不樂的應聲。
「承擎走了。」他解釋,「我不知道他回國了,他關心你,他是我高中和大學時的
室友,你哥也認識,天啊!我在說些什麼?」
看著他急切得語無倫次,佩茵被逗笑了,她真的很感動他對自己的呵護,「黃承擎
和黃承夙的名字只有一字之差,不難看出他們的關係,而你的大學兼高中室友來找你敘
舊,也不用向我報備,這是你家嘛!」
「也是你家。」他鄭重的告訴她,「你不高興見到你堂哥?」
佩茵不安的來回走動,「我姓謝,怎麼會有姓黃的忝哥?真是愛說笑。」
打量她在暈黃燈光下的臉蛋,易偉發現她的煩躁,「如果你不喜歡見到他,我們下
次就不請他來。」
「我沒有權利要求你這麼做。」她還是毛毛躁躁的。
「只要你敞開心房,對自己誠實,我相信你會有這個權利的。」易偉將話說得再明
白不過。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真的這麼做,不讓他們進門,黃教授是不是就對曉曉沒有任
何監護上的權利?」她知道要易偉下決定拒絕爺爺來探望孫女是困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