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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頁

 

  沒發現身後氣氛詭譎,齊日陽的幾個護衛一見著白崇安,就連忙退至一旁,好像他帶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滿心疑惑的離開秀水莊別院,才抬腳要跨出門檻,膝蓋就突然失去力氣。他看來像是被門檻絆倒,整個人飛撲在門前石階,身後守門的人居然還趕緊關上大門,像怕他帶來什麼災厄似的。

  白崇安狼狽的從石階起身,感覺到臉上一陣濕意,伸手一摸,這才發現,兩道熱流自鼻腔流下。捏著鼻樑,他羞憤難當的快步上轎,誰知剛坐下的那一刻,整頂轎子突然崩落,才一瞬間,他又趴在地上,身上堆滿了垮成一堆的木片布簾。

  不知道今日他是不是直衝煞星,不然怎麼會禍不單行呢?

  幾枚銅錢摻雜在破碎的木片裡,其中一枚,滾著滾著,在陽光下閃出了亮眼的光芒。

  第五章

  夜風帶著些許涼意,今晚的月色很美,卻讓她睡不著覺,只能看著月亮,想著若不是步寒川的緣故,現在她已經在胡大人那裡打探消息了。

  他找到胡大人了嗎?

  不知名的焦躁讓她在房中來回踱步,她不敢想究竟是什麼緣故,或許是因為不能私自行動吧!

  對,就是這個緣故。

  頹然在床邊坐下,知道自己是在自欺欺人,說得好聽是她答應過他,若沒有他在,她絕不私自行動。但用更切合她心意的說法,是她因為某個不夠清楚的感覺,而夜不成眠。

  每次想起他,那感覺就會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激烈。像是他正看著她,那專注的眼神不同於平時的冰冷,只是看著她,不用一句話,就足以讓她屈服。

  光想起他的眼睛,就讓她難以冷靜,平日刻意表現的冷淡,碰上他半點也表現不出來。

  是啊!不然她何必像只困獸般,只能在房裡焦躁等待,卻不敢踏出溫府一步。

  明明沒有答應不碰胡大人的事,但他擺明了不讓她插手,想起他那時認真的模樣,她只好要自己安靜的等他消息。

  是怕他失望嗎?

  不,也許是怕他就此拋下她,如果她真的敢自己到胡大人那兒,他恐怕會氣得不再理她。會做這樣的猜想沒有任何依據,她只是覺得,只是這樣覺得。

  大概過了二更天,她將視線調往窗外,不曉得今晚他在做什麼?

  客院裡植著一棵大樹,四周架滿籐蘿,一串串白色大花垂落,就像吊著許多星火一般,在整個院落中,她特別喜歡這一處,也正巧,她開著的窗正對著這景致。

  花下有人,一身白衣玉帶。他就站在那裡,直直的看進她房裡。

  這個時候他在這裡做什麼?!

  不需想也知道,他不是從大門進溫府的。這個時間,他連衣服都沒換,就這樣闖進來,要是讓溫府的人看到,該怎麼辦才好!

  沒發現自己只穿著單衣,她推開房門,跑至花架下,隔著一串串籐花,依然可以看出他的表情陰鬱。

  「你在這裡做什麼?!」不敢喊得太大聲,怕驚醒蘭心和婢女們。

  她披散著長髮,身上僅著薄薄的白色單衣,玲瓏的曲線一覽無遺。月光照在她雪白的臉上,從她的表情裡,可以發現此時此地見到他的驚愕。

  他不說話,低下頭專注的看著她。

  從他深沉的目光裡仔細一看,就能發現隱藏著一股莫名的怒火。她不明白,他究竟是怎麼了,為什麼要用這麼可怕的表情看她?

  「你到底怎麼了?」他就穿著一身白色錦袍夜探溫府,是怕守衛看不見他?

  他不可能知道溫大人私販官鹽的事,那他是為什麼來的?

  不確定他來了多久,當她看向花架時,他就已經站在這兒了。他就那樣站著,隔著半個院落,沉冷的眼神穿過窗戶,直直的望向她。

  「我哪兒惹到你了?」她一整天都沒出去,這樣也犯著他了?

  他還是不說話,用一種冰冷逼人的眼神看她。

  「白崇安。」過了許久,薄唇中才吐出這幾個字。

  「那關我什麼事?」被他弄得迷糊,他在生她的氣,卻是因為白崇安?

  「你喜歡他是不是?」

  他的聲音變得輕輕冷冷,一種她從未聽過的語調,卻讓她直冷到骨裡。心裡有個聲音告訴她,她必須快點反駁,不然他會退開,退到她再也抓不著的地方。

  「你在發什麼瘋病?」她深吸一口氣,要是不這麼做,她怕自己會尖叫。

  「他退了你的親事。」他的語氣肯定,聲音冷淡。

  莫名其妙的話聽在她耳中,就像是在說,他步寒川想娶白崇安一樣荒謬!

  「你是不是得了什麼傻病?」身側的拳頭握緊,她在心裡告訴自己,聽完他的話再做反應,不然她一定會忍不住打他。

  「白崇安說,他退了你的親事。」

  所以,你喜歡他是不是?

  沒有把心裡的話問出口,他神情憂鬱的看著她。方才逼人的冷漠已經消退,或許是恢復了一點理智,他開始覺得自己的反應有些過度。

  就算她曾經喜歡過白祟安又如何,事情都過了五年,現在一切早就不同了。

  天黑後,壓抑不了焦躁的情緒,什麼也沒想就到了溫府,原先只是想看看她,當她發現他後,心中那股莫名的怒火就爆發出來,只想向她問個明白。

  「我告訴你,是我退了他的親事,你是從哪裡聽到這些瘋話的?」她幾乎是一字一字的從嘴裡吐出,同時還得忍住掐他脖子的那股衝動。

  就算白崇安曾經向她求親,這又有什麼值得他生氣的?更別說事情都過了五年多,那麼久以前的事,他還發什麼瘋?

  「白崇安說的。」看著她氣得臉色發紅,像是想殺掉那個造謠生事的人,他的心情似乎輕鬆了起來,從午後就壓在心上的重石慢慢落地,那股鬱悶的感覺漸漸煙消雲散。

  「他說什麼你就信什麼?」任流霜朝他露出一個笑容,雙手卻是狠狠揪住他胸前的衣服。

  她生氣的模樣很好看,雖是表情蠻橫,卻比平時更顯嬌艷,沒有了刻意裝出的冷傲,她看來好鮮活。真正的她就該是這模樣,這麼驕蠻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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