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可是我聽說皇后生的大皇子很笨耶!」聽說大皇子過了十歲,論語還背不全,與他相較之下,李妃所生的二皇子就聰明多了。
「這種事用不著說出來!」嘉王揉揉額頭,不明白自己生的女兒怎麼會這麼粗枝大葉。
看父王似乎頭很痛的樣子,但這種話她只會對親近的人說啊!
記得只要自己說錯話,父王就會露出這副模樣,也因此後來她才會得到一篇處事口訣:多笑少說、笑而不答、靜而不語。
見父王還揉著額際,她想起今日和齊日陽的事,忍不住笑了起來。「我今日在宮裡遇見齊日陽,杜公公一見著他像嚇著了,領著我直逃命呢!」
「哦,還見著什麼?」皇后一向忌憚齊日陽,那奴才還算識相。
「沒有,可是齊日陽說,要是有事讓我到樞密府找他。」她覺得杜公公聽見那句話後,似乎走得更快了。
「發生了什麼事?」這種話齊日陽從不輕易出口,這是多大一個承諾。
「沒有啊,我們說了一會兒話,他一直問皇后到底對我說了什麼……」被父王冷凝的眼神看得有些心慌,她怎麼覺得今天齊日陽對她的態度很奇怪,看她的目光好像要燒穿她似的,但這種話她可不敢對父王講。
「你說了嗎?」朝中分為支持大皇子和二皇子兩派,齊黨的態度還不明確,但齊日陽擁有決定性的影響力。
看樣子,齊日陽是不可能選擇皇后了!
「沒有。」看著父王思慮的模樣,下一句話衝口而出,「我可以告訴他嗎?」她……她怎麼會這麼講,莫非她本就想告訴他?
「他若再問,你就告訴他吧!」皇后的野心他不會看不出來,至於齊黨的選擇就看他怎麼決定了。
「哦。」傻傻的點頭,她沒想到自己平日難得見上齊日陽一面,往後真的還有機會和他那樣說話嗎?
◇◇◇
正慶幸著這幾日風平浪靜,父王不再逼著她挑夫婿,就連皇后也沒再差人召她進宮,兀自得意之際,王府就來了不速之客。
她一到廳上,見到那人挺拔的身形就愣住了。他怎麼會在這兒?
「齊日陽,你來幹什麼?」傻傻的開口,她沒注意到父親皺眉的模樣。
「郡主,好久不見。」聽著她無禮的口氣他竟沒有絲毫不悅,心中浮現的是再見著她的喜悅,還有一種難以名狀的心情,像喝了陳年佳釀似的,讓人有點飄飄欲仙。
「哪裡久了,那天不是才見過嗎?」再見到他讓人有些不知所措,當她發現的時候,無禮的話又已衝口而出。
齊日陽挑眉,詢問的目光看向嘉王,一副要他說句話的模樣。
「樞密府裡有人要見你,別亂說話知道嗎?」無奈的對女兒開口,嘉王已經不對她的禮儀抱任何希望。
蘭心的視線在父親和齊日陽間來回移動,不明白的開口問道:「讓那人過來不就好了,為什麼要這麼麻煩?」
「別問,要記得這幾日你沒出過王府半步,來的只有一個人,走的也只有一個人。懂嗎?」嘉王神色認真的對女兒說著,然後滿意的見到蘭心點頭。「快和齊大人過去吧!」
「走吧!郡主。」齊日陽做了個手勢,有禮的讓蘭心先走。
原本她還在疑惑,究竟是什麼人能讓齊日陽跑這一趟,但稍一思考也就輕易得到解答,全天下除了皇帝,有誰敢這樣使喚齊日陽?
「皇上為什麼要見我?」而且還是用這麼迂迴的方式。
「還記得我那天問你的問題嗎?」他的聲音低低,帶著一種讓她安心的感覺。
「記得,你想知道的話──」
「等會兒再說,你可以在路上先想想該怎麼開口。」皇上微服出宮,為的是要弄清楚皇后究竟在玩什麼把戲,選太子之事輕忽不得,更怕皇后背地裡使了什麼手段。
「哦。」他不想先知道嗎?
她都準備好要告訴他了,沒想到今天他好冷淡,和上回不太一樣呢!說不出是什麼感覺,她咬著唇,心裡變得沉甸甸的。兩人出了王府大廳,一直到了前庭蘭心才發現,等在前頭的轎子只有一頂。
「我坐哪兒?」她左右張望,沒發現她的轎子啊!
「那裡頭。」他指著轎子,朝她露出笑容,那抹笑讓她覺得似乎包含了其他意思。
「你坐哪兒?」這頂轎子讓她坐了,他怎麼辦?
「那裡頭。」齊日陽忍不住咧開嘴笑了,看郡主一臉吃驚的模樣,他再也忍不住想逗弄她的心情。
「你別說笑了,我們怎麼可以坐在一起!」咬咬唇,她滿懷疑慮的看著他,卻發現他一點也不像在說笑。
「當然可以。你沒忘記王爺方才怎麼說?這幾日你沒出過王府半步,來的只有一個人,走的當然也只有一個人了!」見她直盯著他,他忍不住又開口,「我的轎子很穩固,你不用怕。」
「根本不是這個問題啊……」她喃喃自語,明白自己不該和他同乘一轎,但在這種情況下,她也沒有拒絕的餘地。
「進去吧!」他替她揭開轎簾,見她進轎後直往旁靠。
他也彎身進轎,高大的身形果然將轎子填得滿滿,蘭心就算靠在一旁,還是讓他擠得沒有位子。
「別亂動。」感覺到身邊柔軟的身子動個不停,齊日陽無奈的伸出手攬住她的纖腰,郡主再這樣亂動下去,他就算不想冒犯她都難。
「轎子好小,我沒地方坐了。」齊日陽還把手擱在她腰上,可見這轎子真的太小了!
「你靠上來些就不會。」說不清自己是什麼心態,他將她半攬入懷中,小小的身子側倚入他懷中,軟軟的、香香的。
「怎麼這樣……」她都快趴在他懷裡了。
「這也是不得已的。」他還真是不得已啊!
蘭心的臉就靠在他肩窩處,從他的角度往下一看,可以見到她細緻的臉上有著一層幾不可見的寒毛,紅潤的小臉果然如他所想的一樣,像個熟透的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