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車呀,發什麼呆?」見她愣了老半天,他不耐煩地喝道。
「好啦!幹嘛那麼大聲,是你約我出來的耶,還那麼凶!」這樣還說喜歡她,鬼才信哩。
若不是他昨晚跑來她家「威脅」她,她才不要跟他去海邊呢。
對,她就是小心眼,就是無法不生昨天的氣。到現在,他和方秀琴卿卿我我的景象仍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害她昨晚翻來覆去,怎麼睡都睡不著。
「嫁給我,我就對你溫柔點。」他半開玩笑的說,不過卻是肺腑之言。
「吱!本小姐才不與人共事一夫咧!」呃,她怎麼自然而然地回答出這種話?討厭!
轉過頭,她狠瞪邊開車邊放肆大笑的趙軒。
「笑什麼笑?神經病!」哼,想也知道,他一定是在笑她剛才的話。
果然──
「原來你這麼肖想我呀?平時一副恨我恨得牙癢癢的模樣,實際上卻──」他調侃的話語被丁湘琳飛來的拳頭打斷。
「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誰肖想你啊?又不是瞎了狗眼──」呃……出口太快,罵到自己了。
他好色、狂妄、卑鄙、霸道、以大欺小、滿不講理……缺點數都數不清,她怎麼會喜歡上他呢?難怪她昨晚掙扎了好久好久,才無可奈何地接受這鐵一般的事實。
她愈想辯解,愈顯得欲蓋彌彰,不過那副手足無措的嬌俏模樣真是可愛極了,讓他更想逗逗她。
這時,海邊到了。
停好車,趙軒貼近她嫣紅的臉龐,直視那雙靈靈大眼,煞有介事地說:「嗯,好像真有點瞎了。」
「趙軒!你去死啦!」嬌吼了聲,她氣得逕自下車,理都不理他。
趙軒跟著下車,放眼遙望廣闊無際的深藍大海,頓時心曠神怡,好不愉快。
丁湘琳被眼前的美景及人山人海的遊客轉移了思緒,佇立在趙軒魁梧的身軀旁,相形之下,更顯出她的嬌小玲瓏,彷彿海風一吹,便會將她吹走似的。
閉上眼,她真真切切地聆聽風聲,感受風兒拂面的清涼。
「我們到沙灘走走吧。」說完,趙軒不待她回應,便自顧自的握住她的手,走往人群聚集處。
「喂,我又沒答應你……」丁湘琳原本想抽回手,卻發現沿路上的女人都將視線膠著在他身上,個個一副垂涎的模樣,令她心中一股酸味直往上湧,好生難受。
咬著唇,她不再試圖掙脫他的手,反倒握得死緊。趙軒說喜歡她,所以他是她的,誰也不准將他搶走!
「在想什麼?」
他沉穩富魅力的嗓音陡地在耳畔響起,令她嚇了一跳。
「呃……要你管?反正不是想你就對了。」她口是心非。
趙軒皺起濃眉,對她的話不甚高興。
「不准你想別人,無論男女都不行!」他迅速地吻住她,一會兒才放開,「你心裡只能有我,懂嗎?」
他的舉動惹來丁湘琳一臉緋紅,「你……你幹什麼啦?不要臉!」
「說!你到底在想誰?不說我就對你更『不客氣』。」
「你又威脅我!」她不滿地叫道。在他面前她連一點人權都沒有,真是令人火大。
「對。」不顧她掙扎,趙軒在大庭廣眾之下擁住她,低頭就要對她「不客氣」──
丁湘琳嚇死了,小手拚命撐住他硬如鋼鐵的胸膛,「你……你混蛋!不要碰我啦!我……我告訴你就是了。」最後,她還是屈服在他的威脅下。
鬆開鉗制她的手,趙軒露出狂妄的笑,「說呀,我等著呢。」
「我……」丁湘琳遲疑了一會兒,才咬牙切齒道:「我討厭你那張臉。」
「為什麼?難道這張俊臉在你眼裡是顆豬頭不成?」她的話讓趙軒震驚得下巴差點掉了。
「在我眼裡是不是豬頭不重要,重點是──要在那些狂蜂浪蝶眼裡是豬頭才行。」她語調泛酸的說。
趙軒注意到她的異狀,環顧周圍猛對他拋媚眼的女人們──呵呵,他知道她在發什麼神經了。
他環上丁湘琳曲線優美的小蠻腰,壞壞地說:「嗯,你有沒有聞到一股很濃的醋酸味?」
「有嗎?我怎麼沒聞到?」她左右嗅聞著,下一刻才恍然大悟,「可惡,你耍我!有膽你就別跑!」
「哈哈哈……被我說中了,所以惱羞成怒。」趙軒邊跑邊喊。
「臭趙軒,我才沒有吃你的醋……呃,我、我沒有啦!可惡,你別跑!」這下子,她真的是惱羞成怒了。
他故意放慢腳步,讓丁湘琳得以追上他,同時哈哈大笑地使用激將法,「矮冬瓜,跑快一點呀,怎麼慢得跟烏龜一樣?」
「你……可惡!就……就不要讓我追……追到你……不然我就……就打得你……眼冒金星……」呼!好喘!
快……快追上他了,加油!再一點,再一點……終於讓她抓到他了!
她揪住他的衣服,縱使累得氣喘吁吁,仍執意揮出一拳,而他也沒讓她失望,放任那記不痛不癢的粉拳襲上胸膛,開懷大笑。
「死趙軒!臭趙軒!爛趙軒!」丁湘琳胡亂揮拳,也不管有沒有打中,她剛才糗死了!
她的嬌嗔毫無威脅性,反倒像是在撒嬌,讓趙軒愛極了此刻的她。
就在此時,一群穿著性感泳衣的艷美佳人推推擠擠的走過來。
其中,一名艷冠群芳、身材火辣的女子被推出來當發言人。說話的同時,她放肆地打量著丁湘琳,而後露出一抹輕蔑的笑意,殊不知自己的舉動已經惹火了趙軒。
「抱歉,打擾你們了。」她忸怩作態地行了個禮,讓發育旺盛的玉乳向前傾,活像將從比基尼泳衣中蹦跳而出,狐媚的眼眸直勾勾看著趙軒,「不知有沒有榮幸和你做個朋友?」
丁湘琳斜睨直盯著那女人的趙軒,登時又打翻了醋罈子,小臉臭的要命。
哼,她就知道男人都是這副死德行,見著了波霸,「大頭」就空空,「小頭」就硬硬,完全沒了理智。難道這就是所謂的「英雄難過美人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