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趙軒輕笑著在她耳畔低語:「怎麼會呢?我『疼』你都來不及了,又怎麼捨得害你呢?」
雖知這是趙軒戲弄她的話,丁湘琳仍羞赧地紅了臉。「喂,你別動不動就說些有的沒的來戲弄人好不好?很惹人厭耶,你知不知道?」
「惹人厭?我看不見得吧?」他曖昧地睨她一眼。「不然你的臉怎麼會紅的跟關公似的?」他就愛作弄她,誰教她那般的有趣兼惹人憐呢?
「啊!」丁湘琳倏地摀住臉,卻顯得欲蓋彌彰,「我……我才沒有!我的臉是被太陽曬紅的,才不是因為你那些齷齪的話而臉紅!」
聞言,趙軒不禁放聲大笑。哈哈哈,這小妮子還真是說謊不打草稿啊。
「你幹嘛笑啊?」丁湘琳一頭霧水,循著趙軒的手勢往上看──
啊!機車!她怎麼忘了今天是個大陰天,哪來的太陽啊?
糗糗糗,糗死人了啦!
丁湘琳的臉漲得比朝天椒還要紅,進而轉成鐵青色,不知該怎麼為方纔的失言辯解。
趙軒努力抑止仍想發笑的情緒,好心的幫她找個台階下。「別發呆了,進去吧。」
他握住伊人纖纖玉手,逕自拉著她進入高級餐廳,一口氣點了好幾道菜──鯛魚清湯,芙蓉蟹、干貝炒芥蘭菜、佛跳牆、冰糖肘子、紅燒獅子頭。
丁湘琳倒抽一口氣,轉頭直瞪著趙軒,「你是豬啊,還是錢太多?點這麼多道菜,你一個人吃得完嗎?」浮華!奢侈!
「嘖嘖嘖,這種好似老婆責備老公太奢靡的感覺還不賴嘛!嗯,我喜歡。」他由衷地說,但聽在丁湘琳耳裡卻不是這麼回事。
「噁心。」她翻了翻白眼,差點吐出來。
交談中,菜已慢慢上桌,趙軒遞給她一雙筷子。「一起吃吧。」
「呃……」丁湘琳有些受寵若驚。她原以為趙軒要她陪吃飯的目的,是要讓她在一旁乾瞪眼兼猛吞口水,沒想到……
她不由得暗罵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錯怪他了。
「快吃呀,怎麼直盯著我看?」他邊說邊夾了塊鮮嫩的鯛魚肉到她碗裡,「吃看看,這家的鯛魚肉新鮮又好吃喔。」
哇哇,他怎麼有時以逗弄她為樂,有時又莫名其妙的對她溫柔體貼,讓她不知所措,完全亂了分寸。
他這些怪異的舉動不得不令她懷疑,他對她到底存著什麼心啊?
這一餐,就在丁湘琳滿腹疑惑的情況下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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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無聊,很無聊,非常無聊,超級無聊的!她實在忍不住了。
丁湘琳抬起從早上趴到現在的臉,將視線轉向從早忙到現在的趙軒,期盼地問:「你到底有沒有事需要我幫忙的?」這已經是她今天第二十次發問了。
「沒有。」
啐,又沒有!「好無聊喔。」她喃喃自語。
「如果你真的無聊得發慌,就來幫我按摩吧,我肩頭正酸著呢。」他扭了扭脖子、動了動肩頭,疲憊之情顯而易見。
丁湘琳瞥了他一眼。其實他真的很能幹,要管理全國數一數二的大企業不是簡單的事,難怪公司那麼多女性職員都愛他愛得死去活來。
仔細想想,趙軒不僅才能優越,就連長相也十分出眾……哈哈,她以前怎麼會覺得他那張迷死人不償命的俊帥臉龐像強姦犯啊?當時她一定被他氣昏頭了,才會看走眼。
不過他好色的豬哥樣她可就沒冤枉他半分喔,到現在他還是常常出其不意的想偷吃她的嫩豆腐,令她心存防備。
「幫你按摩哦……」遲疑了下,她緩緩地問:「你該不會又想到什麼鬼點子要戲弄我吧?」
「不會,你放一百八十個心好了,我現在累得要死,才沒有心思逗你呢。」他揉著隱隱發疼的太陽穴,懶懶地說。
見他疲憊不堪的樣子,應該真的沒多餘的精力捉弄她。
丁湘琳走向他,開始幫他捶捶背、抓抓肩頭,隨口問道:「從早忙到現在都沒吃,你一定餓壞了吧?」話才出口她就驚覺不對勁,連忙解釋,「啊!當我語無倫次、發神經,你千萬別當真啊!」
真是見鬼了!她怎麼不知不覺關心起他來了?笨蛋!
沒聽見預期中的可恨笑聲,丁湘琳忍不住低首望向他,這才發覺──他睡著了!
嘿嘿嘿!這可是她報老鼠冤的大好機會,雖然趁人之危不怎麼光明磊落,但她就是嚥不下平時總被他耍弄的鳥氣,嗯……雖說他有時對她也有「一咪咪」好,但是跟欺負她的程度比起來實在是天差地遠,所以,她要報仇!
丁湘琳賊兮兮又樂不可支的拿著黑筆,眼中閃爍著惡作劇的光芒,動手往趙軒俊俏又可恨的臉龐畫去。
呵呵呵,大功告成!
她真佩服自己啊,沒想到她的繪畫天賦這麼棒,真是美呆了!
她滿意地看著趙軒活似熊貓的黑眼圈、像小丑一般的血盆大口、長滿黑芝麻的鼻子,還有……嘻嘻嘻,看到那裡她就直想笑!額頭上那只活靈活現的烏龜,而龜殼上還寫著「色魔」兩字!
「哈哈哈……好好笑喔……」她忍俊不住地笑了出來,又馬上摀住嘴,生怕驚醒熟睡的趙軒。
嘿嘿,若他晚點醒來沒察覺她的「傑作」,就這麼步出公司的話……鐵定令他丟盡顏面,無地自容。
哼,糗死他、糗死他!誰教他愛欺負她又戲耍她,讓她常常在他面前沒了自尊。他是「罪有應得」!
丁湘琳看看手錶。嗯,時間差不多了。她拿了包包走出辦公室,愉快地唱起「得意的笑」,下班去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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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你……哈哈哈……」宋啟銘笑得彎腰流淚,只差沒在地上打滾。
「你笑什麼笑?吵死人了!」趙軒被他吵醒,脾氣不由得火爆了些。
「你知不知道你……你的臉怎麼樣了?噗!哈哈哈……」他已經盡了生平最大的自制力想止住笑,卻徒勞無功,反而笑得口沫橫飛,毫無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