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大概是昨晚沒睡好,待會兒我回房歇一會兒就沒事了。」柳靜棠摸摸自己的臉,不自在地笑道。
「小姐,不好了。」香兒急急忙忙跑進芙蓉居。
「什麼事慌慌張張?」
「小文死了。」香兒說著便紅了眼,雖說她和小文並不是委熟,但畢竟他小小年紀便夭折,實在是很可憐。
「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柳珂柔臉色倏地慘白,一旁的柳靜棠臉色更是難看。
「聽說他是被吸乾了血而死。」
「啊!」柳珂柔輕聲驚呼。
「小姐,你別怕,大少爺已經下令全面戒備,相信不會有事才是。」
「但願如此。」
「一定沒事的,過去莊裡守備太過鬆懈,才會教人偷偷跑進來,上次一個小孩還偷跑進來偷地瓜,這次又發生了這事,相信莊裡所有的人應該會有所警惕,小心防衛莊裡的安全才是。」
「珂柔,你好好休息,別再去想這些煩心的事。」柳靜棠扶著她躺上床。
「姊姊,你也回去休息吧!你的臉色越來越差。」
「嗯。」柳靜棠點點頭,轉向一旁的香兒說道:「好好照顧小姐。」
「香兒知道。」
柳靜棠這才起身回房。
關上蘭心居的房門,柳靜棠臉色灰敗地癱坐在地。
她連忙運氣調息,只見她額上豆大的汗珠不斷。
漸漸地,她臉色由鐵青轉為紅潤。
她伸手拭去額頭上的汗,再從懷中拿出一本破舊的書冊,那上頭赫然是「陰赤爪」三個大字。
此書是她小時自父親遺物中得來,她曾聽父親說過,陰赤爪乃武林絕學之一,練此功者必須無半點雜念,方可練成絕學,反之,心神不一者易走火入魔,萬劫不復。
她的父親柳義雄,十一年前好不容易殺了吸血狂魔,奪得此秘笈,原本想毀了它,但還來不及實現便含恨而終,遺留下娘、她和珂柔,不久後,理因極度思念父親,以致抑鬱而終。
從那個時候開始,她便下定決心,要好好保護珂柔,她得讓自己變強,只是,白莊主夫婦不願教她習武,只想讓她在平安穩定的生活中成長。
他們根本不瞭解她,她想以自身的力量保護珂柔和自己,而不是任自己生長在他人羽翼之下,世事難料,唯有自己才是最可靠的。
所以,她只有選擇偷偷練習陰赤爪,反正沒人知道,她父親根本來不及燒燬這本書,而是落在她手上。從小,她便認真習武、識字,她明白,只要她專心練武,心無旁騖,是絕不會走火入魔,吸血狂魔就量因為心豐邪念,以致走火入魔,須食小孩精血方能抑制體內經脈錯亂,崩潰發狂而死。
這許多年來,她咬牙苦練,倒也讓她習成五成陰赤爪功,雖還不及武林高手十分之一,但已不容小覷,她滿心以為自己能練成這絕世神功,沒想到沈若芽的出現,擾亂了她極力維持的心境,於是她不可避免地走火入魔。
她不想殺人的,真的不想。
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一顆嗜血的心,因她無法忍受經脈錯亂的痛苦。
昨晚,她極力運功調息體內那股蠢蠢欲動的氣,卻效果不佳。
這時,她再也無法控制,她舉步踏出屋外,想出莊找尋小孩供她吸血。
在西側傭人房外,見到外出小解的小文,她一時忍受不住,抓起小文便往後山樹林中跑,小文就這樣被她吸乾了血而死。待她體內騷動平息,她悔恨不已,卻無法彌補這滔天大禍。
她仰天痛哭失聲,誰能幫她脫離這魔障?
誰?
第五章
「總算找到你了。」
原本若芽神清氣爽地坐在涼亭中,望著四周優美的景色,卻教白雲天一聲叫喚給打斷。
「這幾天為什麼老躲著我?」白雲天坐在她面前與她面對面。
「雲大哥,你多心了,我怎麼會躲著你?」若芽回給他一抹甜甜的笑。
白雲天幾天未見著她的笑臉,竟強烈地思念著她的舉手投足,一想起白皓天有意無意阻撓,他心中有些不痛快。
若芽雖不若柳靜棠姊妹那般美麗,但自古心來,美貌總有一天會老去,只有內在才能真正令人動心。
不可否認的,他是愛上了她。
他的灼灼注視,引得若芽一臉不解。
「雲大哥,你怎麼了?」
「喔,沒什麼。」白雲天收回略微逼人的目光,換回一貫的溫和微笑。
「若芽,你和沈老爹奔波了這麼多年,難道沒想去要安定下來生活?」白雲天故意提起,想探採她此刻的心思。
「當然想過,但哪有容易,我和爹四處奔波,為的就是想攢點錢,好買間擋風遮雨的屋子,可你也知道,這並不是簡單就能辦到。」若芽一臉無奈。
她雙何嘗不想讓沈老爹過好日子,但窮苦人家的夢想總是不易實現。
「其實呢,這事很簡單,只要你找個有錢人家嫁了,還怕他們不讓沈老爹隨你住下?」
「淡何容易,我只是個走江湖賣藝的窮丫頭,既沒錢,長得又不夠漂亮,有錢人家才不會看上我呢。如果,我能長得像柳靜棠或柳珂柔,那可能性就大多了。」若芽失聲笑道。
「誰說的,說不定就有人喜歡你這模樣,喜歡你的性子。」白雲天急急說道,一雙眼透露著他未說出品的情感。
若芽著實一驚,她不想自作多情,可他那模樣不由得她不信,他是真的對她有意思。
「雲大哥,我還有事,我得先走了,失陪。」若芽顧不得他的反應,急急忙忙轉身就走。白雲天不想逼她,至少,她已感覺到自己的情感。
對她,他有信心讓她成為他的夫人。
離開了涼亭,若芽走在小徑上,身上的傷已好得差不多了,所以,白皓天這才放心讓她四處走動,怕她悶壞了。
小徑開得燦爛的百花皆不入她的眼,心中不斷想著方纔她和白雲天的對話。
可能嗎?雲大哥真的對她有意思。
想想雲大哥,一表人才,相貌堂堂,哪有可能看得上她,再說,他身旁美女眾多,怎麼也輪不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