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若她要嫁,也該是像白皓天才對。她被這突如其來的念頭驚得站住了腳。
她想嫁他?怎麼可能,她的腦袋瘋了,淨想些荒唐無稽的事。
她用力甩甩頭,還是得盡自己的本分才是,偷懶了這麼多天,她該好好伺候她的主子才是。
主意既定,她快步走向石屋。
石屋裡,白皓天捧著簇新的衣裳,淡淡的表情教人看不出他的情緒為何。
「皓天哥,你快穿穿看合不合身。」珂預告臉龐映著一臉興奮,她小孩似的表情讓白皓天感到難過。怎麼經過了這麼多年,她還不明白他的心?
明明不愛她,又何苦任她繼續癡迷下去。
唉!白皓天輕輕歎口氣,緩緩放下手中的衣裳。
「怎麼了?皓天哥哥,你不喜歡?」柳珂柔臉上漾著憂慮。
「不,我很喜歡。」
「那就好。」甜美的笑容再次回到她臉上。
「珂柔我一直當低溫妹妹,這種事不該勞你費心,況且你身體又弱,往後這事交代下人就行了。」白皓天小心措詞,怕無意間會傷了她。
珂柔聞言,只是以受傷的表情注視他。
從小,他便不斷想拉開他倆之間的距離,明知他只當她是妹妹,但她滿心以為,總有一天,她一定能教他改變心意,接受自己,但自從沈若芽出現之後,她發覺離他越來越遠,可她無法放棄啊!
他是自己深愛多年的人啊!
陪伴在她身旁的香兒能感受到她的心痛,想開口替她說話,卻又不知該說些什麼。以她這卑微的身份,又能說些什麼?
「皓天哥,告訴我,是不是我長得不夠漂亮,還是我什麼地方做錯,惹你不高興,只要你說,我一定改。」動人的容顏直直凝視著他,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隱隱泛著淚光。
「珂柔,你很好,真的,只是我從小到大只當你是妹妹一般看待,你該明白才是。」
「是因為她嗎?」柳珂柔強忍著心痛,悲憤地看著他。
「珂柔,以前我沒有將心思放在娶妻生子,惶惶衣很多話我沒有挑明對你說,是因為怕傷了你,但如今我的心裡只有她,她是我唯一想娶的女子,我希望你能瞭解我的心意。」白皓天蹙著眉告訴她,他知道這樣的回答會傷了他,但他不得不說。
兩人雖沒挑明了「她」是誰,但任誰都一聽也知道他倆口中的她是指若芽。
珂柔睜大眼驚恐地看著他。
這一天終於來了,她一直害怕他總有一天會對她說出這些話來,只是,她拒絕去想這問題,她自欺欺人地想,只要她真心以待,總有一天能換來他的真情回應。
沒想到,夢還是碎了。
珂柔難忍悲痛地垂下頭,眼中的淚撲簌簌地往下掉落,她幽幽地開口:「皓天哥,若她不曾出現,你可會接受我?」
白皓天不語,只是以抱歉的神情看著她。珂柔見他這神情,只覺心已碎成片片,她猛地站起身,掩面痛哭飛奔而去。
若芽才走到石屋門口,便教屋內衝出來的珂柔給撞了下。
她不解地看著她邊哭邊跑遠了。
「小姐,等等我。」香兒由後頭追出,碰上她時,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隨即追上珂柔。
「怎麼回事?」若芽走進石屋,莫名其妙地看著白皓天緊繃著的臉。
「你別多事!」白皓在冷然道。
若芽不曾見過他以這般嚴厲的口吻對自己說話,民、她不禁一呆。
白皓天察覺自己的語氣不對,連忙緩和神色。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對你凶的。」
「不要緊,誰教你是主子,而我只是小小的丫頭罷了。」若芽苦笑道。
她並不怪他,只是一進無法接受他對自己的態度竟是這般冷酷。
「我從沒當你是丫頭。」白皓天突地站在她面前,眼神中充滿了他毫無保留的傾慕。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注視著對方。
在他的注視下,那雙令若芽心慌意亂的黑眸正灼燒著她的靈魂,她覺得自己越來越無法面對這樣的他。
這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她只記得,剛認識他時,他總是冷漠到似乎不曾注視過她,也似乎只有那幾次,背後似有雙熾熱的眼眸要將她整個人燃燒起來,待她一回眸,那視線卻又變得冷硬冰涼,她不禁要懷疑自己的多心。漸漸地,自從此次樹林事件之後,他再也不隱藏那雙黑得發亮的眼,再也不保留地釋放他的熱情與溫柔。
就像現在,他又以同樣的眼神看著她。
「別再那樣看我。」若芽搖搖頭,步伐直往後退。
「別逃!你知道你是逃不掉的,就如我一樣逃不掉!」白皓天一步步逼近她,語氣中那股堅定教她更加不知所措。
「我......我回竹軒看看。」若芽快速說完,轉身就跑。
白皓天只是看著她跑離自己的視線,他不是攔不住她,而是不想攔她。
他會給她時間去接受他的情感,一時間,他知道她還無法接受。
他相信,再過不久,她會是他的。心中那顆不羈的心,已再次蠢動。
他該是自由自在,無拘無束,但他身上所背負的責任和道義捆綁了他,有誰知道他心中的苦。
為了龍翔山莊,為了父母殷切的希望,他百般壓抑自己,盡心盡力去做好他們的要求。
但,他好累,真的好累!
他只想找個安靜祥和的地方和自己心愛的人共度餘生。
他總算找到了她,雖然大哥也喜歡她,但他看得出來,她該是喜歡自己才對。
對於大哥,他只有選擇對不起。
香兒氣喘吁吁地跑回蘭心居。
「大小姐,不好了,你快開門啊!」香兒拍打著房門,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哭意。
柳靜棠一驚,快速打開房門。
「發生了什麼事,是不是珂柔出事了?」
香兒眼一紅,哽咽地道「小姐她一直哭,方才暈了過去。」
「怎麼會這樣?」柳靜棠一驚,「快帶我去見珂柔。」
「是。」
兩人疾步來到芙蓉居。
柳靜棠萬般心疼地看著病床上的珂柔,只見她蒼白著臉,紅腫的眼看得出已哭過很長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