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吧……」要命!她暗暗呻吟一聲。
「你先起來,不要壓著我。」羞怒的臉蛋看起來嬌艷無比。
「壓著你?像這樣嗎?」查爾斯抱住她,轉了個方向,將她整個人壓躺在地上。
「叫你不要壓,你還壓?快起來!」他埋在她頸後的鼻息,宛如帶電一般,撩撥得她全身輕顫不已,心中又驚又怒,口氣不覺嚴厲起來。
查爾斯聞言,臉上閃過一絲受傷的神情。隨後聳聳肩,放開她,起身走到餐桌前,眼睛一亮。
「這些都是你做的?」眼前的精緻菜餚,香味撲鼻,甚至連裝盤都非常講究,沒想到她中國菜做得這麼好。
「不是。」楚沐雲皺皺鼻。「飯店外送的。」誰規定女人的廚藝一定要好?
「飯店外送的啊。」就算查爾斯的臉上禮貌地沒有表達任何意思,但他拖得長長的尾音仍洩漏出他的遺憾。
「要不要幫我擺餐具?」故意忽略他話中的隱意,她指指廚房的碗櫃。
用過餐後,兩人移師客廳看電視。原本坐得算滿分開的,只是到最後不知怎地,楚沐雲一回過神就發現他們已經窩在彼此懷裡了。
許是貪戀他的舒服擁抱,抑或是因為氣氛溫馨,讓她昏昏欲睡,所以她不再像之前那樣推開他,不願意雙方有過於親密的身體接觸。
「聽說台東很好玩。」查爾斯放在她胸下的掌,正隔著薄薄的衣料,以畫圓圈的方式撫摩著她細嫩的肌膚
「嗯。」她咕噥一聲,表示同意。
「你去過?」一抹精光掠過他眼底,胸膛下的肌肉微微一緊。
「以前去過。」瞌睡蟲一掃而空,楚沐雲不自覺地放慢呼吸。
「好玩嗎?」他低嘎的嗓音回復先前的溫柔。
「秋天的太麻裡,滿山遍野的金針花,非常漂亮。」對於他沒有提出預期的質疑,楚沐雲有些訝異。捉起他蒲扇般的大掌,她將手指一根根地分開把玩著。
「為什麼?」覆蓋於眼睫下的水眸認真起來。
「什麼時候帶我去?」他對她的問題掠過不答。
「等你告訴我答案後。」楚沐雲淡笑回答,晶瑩的大眼堅定迷人。
她的回答令他啞然失笑。
五年的時間中,她改變了許多──而,第一百次地老實說,他真的很喜歡現在這樣的她。
不是說她以前溫柔凡事以他為重的樣子不好,只能說自他接掌D&MG,正式進入成人的世界,習慣成人的遊戲規則後,他不自覺地變了,而她卻還停留在兩人年少天真的關係中,並沒有跟隨著他的腳步成長。
是他的疏忽,導致兩人對彼此的期望差距越來越大,終致造成難以磨滅的傷痕。換句話說,就是在他決定將兩人的關係帶入成人的世界時,她卻還停留在兩小無猜的純真戀情裡,加上之後發生的一連串不愉快,以及她對夫妻關係的恐懼,在在都是兩人最後走到決裂的主因。
當時的他,沒有處理感情的智慧,將處理感情的方式比照自己最熟悉的辦公方式等同處理,他簡單地認為只要一聲令下,就能得到他所想要的各種資源與回應。如果他當初能更冷靜一點,找出她的心結所在,兩人不會白白繞了這麼冤枉的一大圈,而他也不會對她做出那樣殘酷絕情的舉動了,懊惱的自責讓他眼中的光彩霎時黯淡,胸口一陣悶痛。
「說啊!為什麼?」她扶正他有形的下巴,將他的目光焦距定在自己臉上,催討著答案。
這段日子以來,她一直小心地緊守著兩人之中的那條線,不讓他越雷池一步,但她知道自己的防線正在潰敗當中,原本以為夠堅強的抗拒正一塊一塊地崩解,掉落進他迷死人的溫柔裡。
主動出擊也是防守的一部分,她今天一定要問到答案。
「因為,」他低凝她澄瑩的瞳眸,「走遍世界各地,看盡人間各色,再次遇見你之後,我才發現……你,始終是我的最愛。」
他真摯露骨的告白引爆了兩人之間隱形的緊張氣氛,原本平和相處的表面假象頓時消失無形。
驀地,她掄起拳頭,憤恨地捶打他的肩。
「騙人,你騙人!」豆大的晶瑩淚珠自楚沐雲眼底滾落,聲音哽咽而破碎。
她還是忘不了他當初絕情的背叛!
「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你都不會相信,但是,你答應過給我時間證明的。」他捉住她顫抖拭淚的手,吻去她手上的濕痕後,憐愛地在她的掌心印上深情的吻。
「夠了!你為什麼硬要揭開這道醜陋的傷疤?就算當年的我真的很愛你,但是愛你又如何?」楚沐雲彈跳了起來,激動揮舞著小小的拳頭,將心中的委屈一吐為快。
「是傷痕纍纍的心,和避走家鄉的不堪!」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伴著激動的嘶喊滾落。他臉上莊嚴的表情,懺悔中帶著深情,重擊著她脆弱的心防。
「我知道。」沉痛的聲音快速接近,查爾斯將百般抗拒的她拉進懷裡。
「知道就別再說那樣的話來騙我……」無助的手抵住他的胸膛,她嗚咽著請求。
夜已深,她沒多餘精力陪這個男人耗了。
「不,這絕對不是騙。」他定定地看著她。
「別再說了……」進退不得,她只能虛弱地閉上眼睛。
「這不是騙。」
「那……薇薇安呢?」她終於吐出這個梗在她心裡多年的名字,她想知道查爾斯和那個女人最後怎麼了。
「薇薇安?」查爾斯皺著眉頭,心中思索著這個陌生的名字。
他不堪的對待似潮水般湧上心頭,楚沐雲胸口一慟,不禁再度怨恨起自己,竟又允許讓他再次進入自己的生命。
「她?!」某個模糊的面孔倏地自他記憶底層浮現。他依稀記得他帶了個女人去他們的家,並應那個女人的要求,讓她使用了臥室中的浴室……
搖搖頭,他望入她悲傷的眸。
「那時的我氣瘋了,沒想到你會開口提出要離婚,那天晚上離開你之後,我喝醉了,似乎對她說了些醉話……沒想到隔天她竟然對外發佈那些不實的消息,我該制止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