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愛上300歲的女孩(含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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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頁

 

  林祖寧笑得好無奈:「你怎麼進來?」

  「這還不簡單,爬窗戶呀,你們的窗戶總是不關!」

  「這是二樓耶……」

  「二樓哪難得倒我,我年輕的時候跟你爸是在攀巖的時候認識的,我寶刀未老,身強體牡。」

  林祖寧的太陽穴又隱隱作痛。

  卡擦!有人用鑰匙打開大門,看樣子牛肉香不只叫回來一個人!

  另一有鑰匙的人,當然是曠雨蘭。

  重重的皮箱往地下一擲。

  「喂,搬進來吧。」她睬也不睬目瞪口呆的兩人,向外頭喊:「小心別摔壞我的微波爐!」

  林祖寧的頭幾乎痛得嗡嗡作響。林張瓊子比他先說話:「喂,你回來幹什麼--不是說走就走了嗎?」

  她手持一把平底鍋為兒子討公道。如果曠雨蘭是條魚,林張瓊子肯定會把她燒成活魚八吃。

  曠雨蘭沒好氣的瞅了她一眼:「你又來幹什麼?」

  「這是我兒子的家,我不能來呀?」

  「笑話,這還是我的家。這半年租金還是從我腰包中掏出一半來的,你問問你兒子!」

  「你要錢我還你,要多少你說!」林張瓊子被激怒時通常變得十分慷慨,異於平常。

  「冤有頭,債有主,我要你的臭錢幹嘛……喂,冰箱放那邊!」

  幾乎兩個女人同時嚷出相似的話:「林祖寧,你呆站幹嘛,評評道理!」

  天下哪有道理可評。不回家還好,一回家他便大難臨頭。偏偏腿上有石膏,不能以溜為上策。

  林祖寧看看媽媽,又看看曠雨蘭,終於強想出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你們隨便聊聊,我上洗手間。」

  在浴室裡仍然可以聽到兩個人的激烈爭執:「好不要臉,不講就自己回來。」

  「喲,你來這裡喧賓奪主?告訴你,我是這個家一半的主人!」

  「如果我兒子娶你這種媳婦我馬上自殺!」

  「如果我有你這種媽我也會變成白癡蛋一個。笑話,誰要嫁你兒子?」

  「你不嫁他,同住一個簷下像什麼話?就不怕嫁不出去?」

  「我的閒事你管不著!。」

  「只會用微波爐?天哪,只有笨女人才用微波爐,一點也沒資格當女人!」

  「現在只有像你們這種老一代的古董才以為煮菜是天職!被人家當了一輩子奴隸還自以為傲!」

  唇箭舌槍,一來一往。

  林祖寧恨不得把自己丟進馬桶裡衝進下水道。--是呀!為什麼不企圖逃走?他掏掏口袋,皮夾就在身上。

  連林張瓊子都可以從二樓窗戶爬進來,他為何不能爬出去?雖然一條褪似乎有千斤重,但以腕力支撐應該沒問題。

  天色已暗,爬下去應該沒人喊賊--林祖寧打開窗子,抱著水管慢慢溜下去。

  一拐一跳的到了路口,什麼也沒想就攔了一輛計程車。

  「去哪兒?」

  到哪裡好?回小范家,太無趣了,戀愛中的男人神經兮兮,永遠看不到別人的悲哀。

  他想起了自己發生車禍的那條公路,試試自己運氣,看會不曾在哪兒碰上離魂天使。

  林祖寧想問她:為什麼這麼久不來?是他做錯什麼事,還是說錯什麼話?

  「從來沒有人在這裡下車,先生,你是第一個。」

  「這棵樹很漂亮。」林祖寧言不及義。

  「哈,你是藝術家,我剛剛一看你的臉就知道你是藝術家,只有藝術家才這麼浪漫。」

  「謝謝……」

  「有那麼漂亮嗎?」計程車司機還好奇的探出頭來瞧瞧。

  沒有離魂天使的影子。也許,等她一會兒她就會到。

  欖仁樹的葉子映射著微弱的路燈光澤,在黑夜中泛出溫柔的翡翠綠;風一吹,刷刷刷刷,彷彿在對他說話。

  林祖寧才想起曾在這兒的草叢中看見一條蛇。希望那條蛇今天早睡點,不必來和他打招呼。

  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整夜這個轉彎沒發生任何車禍。

  林祖寧絕不是幸災樂禍的人,但他確實十分失望,沒有車禍--意味離魂天使沒有來!

  他靠近大樹,檢查樹身,希望發現她的值勤表或簽到簿。

  沙沙沙沙。樹葉的合奏彷彿在笑他,即使有,你的肉眼也看不見。我不告訴你。

  自從他能夠跟離魂天使說話後,他已經搞不清楚,什麼是幻覺,什麼是第六感,什麼是子虛烏有。

  等待一夜只有一個結果:他得了重感冒!

  並且,躺在隨時可能發生大戰的房子中。林張瓊子和曠雨蘭都留了下來,誰也不肯先搬走。

  曠雨蘭堅持她付過一半租金。

  林張瓊子理由更堅強,她要照顧自己飽受虐待的兒子!

  * * *

  「聽說你來找過我。」

  一隻手放在他熱騰騰的腦袋上,彷彿鐵扇公主的扇子煽了火焰山。

  「哇!你病了。」

  林祖寧慢慢張開眼睛--他看見她!

  可是……她變得更不一樣。她的肌膚依然像半透明的白水晶,長髮仍舊是亮麗的黑絲緞,可是她給他的感覺完全不同。她長大了,短短的幾天之間,她又長大了許多,不再是小女孩,她的語氣也帶著嫵媚的溫柔。

  這次不再發表任何評論,因為怕她又像風一樣的離開。

  「見……到……你……真好。」他有氣無力的說。一身能量都給發燒散完了。「你怎麼知道我找過你?」

  「我就是知道。」她對他撒嬌。

  「你知道?你知道為什麼不讓我看見你,害我守了一夜?」

  「不,後來欖仁樹才告訴我。」她低頭吻他的額。

  好像有一片雲從他眼前飄過。

  「它會說話。」

  「它只跟我說話。」天使說:「你不用怪我,如果我早知道了就不曾讓你等一整夜,我沒有那麼壞心腸。可是,我有我的苦衷,不能時常來見你。」

  看到她時,他才發現,這麼多天以來,她對他有多重要。

  「你想念我嗎?」她對他的語氣也不一樣了。

  「一點點。」他不好意思說非常。

  「只有一點點,那就算了。」

  天使稍離開了床緣。

  「非常!」他企圖抓住她的手,卻什麼也沒抓到,那種抓不住的感覺真叫他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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