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她雙頰暈紅、眼波如醉,柔軟的唇瓣因為他的吻而濕潤腫脹,那瞅著他的黑眼珠蕩漾著柔柔的波光和情慾,映著自己受苦壓抑的面容……
"我要你!"他低啞地說。
她抬起手,輕輕撫摸他的眼睛、臉頰,最後停留在唇上徘徊不去。她的觸碰像火把,在他體內點燃一簇又一簇的火焰,他含住她的指尖,緩緩俯下身。
"別在這裡。"她的聲音模糊,這場歡愛對她而言是場儀式。
"那跟我上樓去。"
???
電梯停在十六樓。
兩人不斷親吻著,薇寧任憑藍谷拉著往某間公寓而去,就著窗外微微流洩進來的黃昏光線,他們糾纏地往主臥室的大床倒下。
此刻兩人的血液中都奔動著名之為情慾的電流,那能量讓他們以超高的效率剝除了彼此的衣物,就連藍谷拿出口袋中套子的動作,也沒能中止他們的赤裸摩擦,飢渴探索對方的手指和唇齒,說盡了此刻的迫不及待。
在急促的呼吸聲中,他們結合為一體。
"會不舒服嗎?"藍谷低聲問,強迫自己為她停住節奏。
"帶我飛。"她毫不猶豫地攀上他的肩。
隨著藍谷的身體節奏,他們愈攀愈高,下一瞬間迎風飛翔,也游在燦爛繽紛的晴空裡。
飄飄忽忽,他們在金光四射中爆發墜落,彼此以肉體承接,而身軀則沉浸在熱帶溫暖的海水中,隨著海水漂流。
這段親密的旅程,他始終緊握著她的手,怕自己一放開,他就會失速墜入荒涼的星球。
男體和女體在這個春日的黃昏中,擁著彼此投入洶湧的愛潮裡。
終於,黃昏漸漸淡出,夜色淹沒了他們。
薇寧輕輕一顫。
"你冷了。"藍谷喃喃地說,拿起被單蓋住他們。
"你戴了保險套。"她突然想起。
"你不喜歡?"
"才不是!"她臉頰發燙地否認,"你說過--"
"我事前準備的。"
"你怎麼那麼有把握?"她有些生氣。
"我沒有把握,可是我想要你。"他誠實回答。
他的話換來她心裡莫名的喜悅。
"這是哪裡?"她的聲音微微帶著睏意。
"我為我們準備的小窩。"藍谷微抬起身,凝視歡愛後她的樣子。
她黑長的髮絲披散在枕間,散亂成誘惑的風情。
"為什麼?"她睜開眼回望他。
"我要我們住在一起。"
第九章
在秋天的微涼中,薇寧帶著自己不多的行李搬入藍谷租來的公寓。
白天,藍谷會在設有隔音裝置的鋼琴室裡作曲,裡面甚至有一整套的電腦配備,她為這樣豪華的工作環境咋舌,藍谷只淡淡地說,這些都是經紀人透過唱片公司幫他安排的。
如果他不是如此重要的創作者,唱片公司哪裡願意花費這麼多的心思呢?
而他名氣愈大,薇寧的憂愁更深,唯恐從前天宇與她的故事重演,她的愛情曾經死在演藝圈的鎂光燈之下。
藍谷工作的時候,她無所事事。在舊金山她還可以打工、聽課和唱歌;在台灣,她不敢唱、不敢出門遊蕩,怕引來靈敏的記者,再次捲入過去。錢,在當偶像歌手的時候,憑著數不清的工地秀賺夠了,她靠著投資基金的利潤維持生活。
打開電視,裡面到處都有天宇的身影、聲音,所以她電視也不看了。在這樣處處受限的日子裡,薇寧只好將時間花在烹飪和聽國語專輯上頭。
烹飪,只為了與藍谷共享溫馨進餐的時刻;聽國語專輯,是因為她驚喜地發現台灣流行音樂這兩年變化好大,出現了許多值得一聽再聽的聲音,像順子、紀曉君。
「在看蘇珊的信?」藍谷利用創作的空檔走出房間,看到薇寧對著電腦發呆,便隨口問道。
「是啊!」她心虛地立刻關上收信軟體。
「她信上說什麼?」他打開冰箱尋找飲料。
「沒什麼,問我回舊金山的時候要帶什麼禮物給她。」她說謊。
藍谷淡淡應了一聲表示聽到,然後拿著冰品又回到他的工作室去。
他們要在這裡同居多久,始終是兩人迴避的話題。
其實電腦裡那封信,是又華幫天宇轉給她的,天宇要求與她見面。
???
薇寧選在白天藍谷工作的時間,的天宇在社區公園內見面,因為這個社區管制甚嚴,起碼可以避免外界窺探的機會。
公園中秋意蕭瑟,地上處處是枯黃的落葉。
「小雨,既然你說原諒我,為什麼不給我機會?」天宇痛苦地看著她。
「天宇……」薇寧不知該如何開口,「情」這一字,她也勘不透。
明明從前愛之人骨,為什麼今天卻無法對他重萌愛意呢?
「難道我們這麼多年的過去,比不上你跟他在舊金山這一年?」
薇寧搖頭,不是這樣的,她從來沒拿天宇跟藍谷比較,一個是她的最初、一個是她此刻的牽掛,他們對她都意義重大啊!
「我哪裡比不上他?」天宇眼眉之間都是受傷之意。「我比他愛你、比他懂你、比他需要你,你知不知道?你為什麼不肯離開他讓我們重頭來過?我懂了,你是在懲罰我,懲罰我那時候背著你跟其他女人亂搞,對不對?」
「我沒有。」她很快地否認,雖然親眼目睹他和別的女人裸裎在床上,幾乎殺死了她所有的情感,也成為她離開台灣的關鍵,可是他們之間早就有許多問題了。
天宇卻聽不進她的回答,「那個時候我也很痛苦啊,你那麼紅,卻沒有人肯認真聽我的歌,何況你總是不在我身邊,反而跟圈內人走得那麼近,我們連約會甚至做愛的時間都沒有,所以我才——」
薇寧忍不住打斷他的話為自己辯白,「我接近他們不也是為了增加我們的表演機會?」她曾經這麼努力想要實現他們的音樂夢,要不然她何必去應付那些色迷迷的混蛋?
「我知道!」天宇喊著,「這些你離開之後,又華都告訴我了!我非常後悔懊惱,我想要補償你,想要和你重新來過,所以我在台灣等你回來,我努力創作唱歌,就是希望你能以我為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