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假裝認真做筆記,實際上寫的都是一些心情隨想雜記,這樣晚上回到宿舍就不必寫日記了。"她露出淘氣的微笑。
"中文系的學生進行文學創作,還算是盡本分嘛。"
"對唉,我怎麼沒想過這種說法,早點認識你就好了。"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一直說著這些言不及義的話,為什麼他不趕緊告訴她,他為什麼來台南找她?
"你走的那天早上,我在你家接到你朋友晴美的電話。"
晴美?"她告訴你我台南的地址?"她恍然大悟。
他點頭。
"我的答案是好。"他突然說了這麼一句前後不通的話。
"啊?"她以為自己漏聽了什麼話。
"對於你那天下午的問題,我的回答是好。"他深黑的眸子定定地看著她。
那天下午她問他:"看在我這麼愛你的份上,你能不能也愛我一點點?"
他說"好",這個答案所代表的意義逐漸滲透了她空白的心思,明真突然覺得天旋地轉,雙腳虛軟乏力,她一時間無法反應,跌坐在教室的桌子上。
他是真心的嗎?她專注地在他臉上找尋答案。
他走到她面前,雙手捧起她的臉龐與她對視,"能不能再告訴我一遍你那天下午對我說的話?"
她被他眼中閃動的脆弱吸引,"我說了什麼?"在這樣的凝視中,她願意答應他任何的請求。
"你說,你會愛我愛到五十年後。"他的嘴唇幾乎要貼上她。
"不。"她搖頭。
他愣住了,沒料到她會拒絕他的請求。
"我會愛你愛到我一百歲。"她輕輕地說。
"明真……"他輕輕歎息,剛剛他幾乎要退縮了。"你還答應要跟我生小孩。"他低語著,這是這幾天來他腦子裡不斷旋轉的話語,也是讓他鼓起勇氣到台南找她的動力。
"不。"她再次拒絕。
按住他正要出口的疑問,她露出一抹夢幻般的微笑,"生小孩之前不是應該先談一下戀愛,還是我弄錯了順序?"
她的笑意沾染上他的眼睫,他同意地點頭,"沒錯,乖寶寶,生小孩之前是應該談一下戀愛。"
說完,他就情不自禁低下頭吻住了她,他吻得專心一致,把自己的虔誠和對她的渴望全都灌注在這一吻。
透過他的吻,她感到他的纏綿溫柔,美好得不像真的,他捧著她臉龐的力道,他的唇壓在她唇上輕輕地摩挲,彷彿她對他而言是珍貴無比的寶貝,這種溫存的吻她第一次嘗到,讓她想哭。
終於,他的唇離開她的。
"這一吻算是我們的定情之吻嗎?"他氣息不穩地低問。
"嗯。"她低垂眼瞼,女子的矜持和害羞這時冒出頭來,她微微地點了頭。
雖然聲音微弱,他還是聽得真切,霎時一陣溫柔安心的喜悅逸蕩在他心湖間。
"你有話要問我吧?"他忍不住再嘗一口她的甜美,憑他對她好奇個性的瞭解,她一定會將他這幾天的心情轉折問個水落石出的。
她凝視著他,想不出自己會有任何問題該問他,她只是盯著他的唇微笑,彷彿她需要的是另一個令她喘不過氣來的吻。
她渴望的表情令他融化,她讓他感覺自己像個年輕小伙子,他幾乎無法抵擋與她在教室親熱的慾望……不行,他們應該先把話說清楚.然後才能再進一步,他的明真在這方面是個小女童軍保守得很,這是他最近才明白的事情。他如果再次貿進,可能又會把她嚇跑了。
"我們再去你的校園散步吧。"他牽起她的手。
她順從地任由他帶領往教室外頭走去,此刻她還渾身輕飄飄地停留在不可思議的喜悅當中,他答應她了。
"我不知道你的膽子到底是大還是小。"他在開滿粉紅花瓣的羊蹄甲樹下問她。
"為什麼想這個問題?"
"說你膽子小嘛,你又明明曾經對我大膽告白,甚至還穿著性感睡衣勾引我,說你膽子大嘛,我們明明什麼事都沒做,只是在同一張床上睡了一晚,你就驚慌失措地躲回台南不敢見我。真真,我該拿這麼矛盾的你怎麼辦才好?"
他還記得那晚她的穿著!天啊,明真再度感覺那種雙頰忍不住的燒燙,她又想要躲起來了,沒錯,她是個膽小鬼,根本敢做不敢當!
她沒有勇氣迎向他的目光,只好盯著他的嘴唇說:"人家本來只是想推你一把嘛,誰要你老是像個烏龜一樣縮在殼裡不肯面對我,誰知道才小小鼓勵你一下,你就……變成了超級無敵大色狼,害我……差點……"她越說越小聲。
他支起她的下巴,溫柔地說:"我發現你每次-害羞就不敢看著我的眼睛,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盯著我的嘴巴瞧,總是讓我想要徹徹底底的吻你?"
"真的嗎?"她的視線又不由自主落向他性感美妙的雙唇。
"你剛剛說我是超級無敵大色狼?"他揚起一道眉。
"你敢說不是?"她丟下這句話就飛也似地跑開,還不忘轉過頭來對著他做鬼臉。
沈勳發覺自己好久沒有這麼快樂了,笑聲從他的喉嚨傳出,他不在乎自己現在笑得像個傻瓜,他戀愛了,愛上眼前這個大膽的膽小鬼!
他們像兩個愛玩的小孩,彼此追逐、嬉戲,明真最後終於跑不動,喘吁吁地笑倒在他懷裡。
"你看,他們在拍婚紗照呢!"她指著前方穿著白紗禮服的新娘子驚喜地說道。
"你會是個比她漂亮一百倍的新娘。"他樓著她的腰說。
"我會是嗎?"她的雙眼閃閃發亮。
"沒錯。"他肯定,無聲地加了一句,我的新娘。
"你那一晚為什麼喝醉酒?"她轉頭看著那對新人問道。
他露出了一抹大大的笑容,他知道她遲早要問的,他牽起她的手繼續沿著花圃漫步。"因為我發現自己拒絕不了你的誘惑,可是又提不起談戀愛的勇氣,矛盾之下,只有借酒澆愁了。"
"你這個大烏龜,如果那晚我們兩個真的……我可能會懷孕的!"她的理智終於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