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來,她雖然看過他浴袍敞開時的胸膛,卻從沒這麼近看過。
他幾乎什麼都沒有穿,然後,她下意識地看看自己--
「啊--」高八度的尖叫,讓雷極的耳朵差點又聾了。
雷極摀住耳朵,「叫什麼!我穿了內褲,妳也還穿著內衣褲。」他冷睇她反應過度的樣子,拉拉她的內衣肩帶提醒她。
「雷、雷先生!」顧飛雨馬上跳離他,拉過被單遮住自己。
「還這麼生疏幹嘛?」他倏地欺近她,勾起一抹微笑。「我們不是睡過了嗎?雨姨。」他最後兩個字還說得特別大聲。
「我們……睡過了?」她瞠大眼,「怎麼可能?」她喃喃的道,卻又彈跳起來。
「我的眼鏡!」她身上除了內衣褲之外,其餘的都被他褪下了。
雷極的笑容加深。「妳終於注意到了。」他慢吞吞起身,毫不遮掩地站在她面前,順便將一件男用襯衫拿給她。「穿上。」
「你……都知道了?」她顫抖著聲音問他。
「當然。昨天是我剝光妳衣服的,怎麼會不知道。」他套上衣褲說道。
為什麼他不生氣?這個時候他應該對她吼,然後趕她出門才對。「難道你都不生氣嗎?」她抓住被單,訥訥的問。
他能生氣嗎?知道這種事他高興都來不及了,因為他擁有一個誰都比不上的女傭,他要對誰生氣?「沒有,因為我們睡過了。」他挑了一條領帶,照著鏡子打上。
「請不要開玩笑。」她正經的指責。
「我沒有開玩笑,難道昨晚發生的事,妳都忘了?」雷極著裝完畢,走到她身邊,彎下腰笑容可掬地問她。
顧飛雨的臉閃過一絲驚愕。「昨晚……發生的事?」她昨天晚上到底怎麼了?她也不是什麼都沒穿。「我聽不懂你說什麼。」
「妳的臉色很慘白喔!」他涼涼地道,伸出手笑撫著她光滑的皮膚。
她當場想打掉他的手和那無恥的笑容。「我什麼都不想聽了!我不聽!」
「是嗎?」他慢吞吞地又補了一句:「妳很熱情、也很配合。」他的手指游移在她的臉頰上,而後迅雷不及掩耳的低頭吻住她的唇。
「夠、夠了!」不可能!她不可能什麼都不記得!
「很配合……不是嗎?」雷極慢慢爬上床,更加深入的吻著她。
「不要再說了……」她的臉色慘白,她沒想過雷極會這樣羞辱自己!
他又說錯什麼了?她的確很配合,他在剝她衣服時,她並沒有任何的反抗。
「我很想再一次吻妳,妳的嘴唇比我想像中的還要柔軟,我的女傭。」雷極在她耳畔低喃,徵詢她的意見。
「什麼?」顧飛雨一驚,馬上推開他。「請你放尊重點,雷先生。」她往床沿退了好幾步,不讓他有機可乘。
「我說過了,不要這麼生疏……」他欲向前一步,卻發現她又退後好幾步。
「你不要過來!」
她披頭散髮的樣子很迷人,罵人的時候也很有朝氣,讓他很想將她抱入懷中徹底愛過一番。
「妳不像我印象中那個萬能、冷靜的女傭,不過……」他咧開一個大大的笑容,筆直地往前走,準備以最猛的一擊生擒他的獵物。「不要再退下去了,飛雨。」他搖搖頭,好心的提醒她。
「你走開!是誰准你叫我叫得這麼親熱?啊--」她大聲喊著,整個人卻往後栽倒,摔了個狗吃屎。
雷極低頭歎氣。「我早說過不要再退了。」他急忙走過去,拉了她一把。
現在,她罵人的力氣都沒了,只感覺到痛。
「累了?」他湊近她,攙扶著她。「我不跟妳開玩笑了,妳的確很配合,昨晚妳渾身濕透,我怕妳受寒,所以只得脫下妳的衣服;不過這是其次,其實我是想看看妳的長相,我真的很好奇。」他抓起床上的襯衫,直接套在她身上。
「我們昨天什麼也沒發生,很抱歉開了這麼一個玩笑。」他熟練地將一顆顆扣子扣好,拍拍她的肩。「我一直以為我會生氣,卻發現不是那麼一回事。」
顧飛雨低垂著頭,看著他修長的手指幫她整理衣衫。
「就好像我沒有辦法對妳冷漠一樣,即使妳騙了我,我還是無法對妳生氣。」他看著那低垂的頭顱,笑著托起她的下巴,要她看他。
「騙人……」她還以為真相曝光時自己會有多慘,平白擔心了好久。
「妳明知道我不對妳說謊的,飛雨。」雷極抱住她,溫柔的說道。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四週一片沉寂。
「回復妳自己吧!」他突然說道。「我知道妳的心態,但這就是妳的臉,妳再怎麼逞強也拗不過命,妳就是妳,要改變是絕對不可能的。」他捧起她的臉,看穿她的心思,他什麼都懂。
「我、我不習慣在別人前展露自己,那會讓我覺得自己赤裸裸地讓人剖析著:尤其待在你身邊,我覺得讓人評頭論足是一件令我窒息的事。不要逼我,雷極。」她揉揉雙眼,靜靜地道。
「那就先試著被人評頭論足、試著習慣我。我會要求妳在我面前不要再有那些奇奇怪怪的裝扮,不過妳可以用這種方式面對眾人;畢竟,我是個很自私的男人。」他笑著說道,天知道他今天笑的次數有可能是一生中最多的。
「為什麼?雷極。」顧飛雨平靜地問。
「沒有為什麼,愛情這玩意兒本來就沒有道理,喜歡就是喜歡、愛就是愛,感覺對了就在一起,妳懂嗎?」他突然覺得她很傻。
然而,他卻發現她蹙眉瞪著他。
「我承認,我有過很多的……好朋友;不過,那已經是過去式了。」他急忙解釋,這女人瞪人的功夫增進不少。
「女人就女人,還說得這麼好聽。」顧飛雨忍不住咕噥。
「不要再提了。」他記得她不愛鑽牛角尖,怎麼這時候變得這麼會計較?
顧飛雨低頭,瞪著眼前的胸膛。「我覺得你是看到我的臉之後,才會這樣說的。」她總覺得是這樣,搞不好久了她就會被三振,然後有一張數目隨她填的空白支票。她不是傻瓜,不可能會被他隨便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