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吸金徐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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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頁

 

  她最近很早就到樓下報到,七點才上來吵他,下班時也很刻意地多留十分鐘看看哪裡沒有清掃好,那他有什麼好氣的?

  男人的心,真是難懂。

  顧飛雨自己下了結論,窩在沙發上窮極無聊的看著雜誌,一大早就沒事做。

  也許該去主臥室幫他鋪床。她這樣想著,就馬上行動。

  除了鋪床和整理衣物,她很難得進來這裡,第一是因為自己的身份,第二是不想替雷極添麻煩。

  這間偌大的房間,沒有一絲一毫的生氣。

  她躺在地毯上,瞪著天花板,然後慢慢摘下那笨重的黑框眼鏡。

  摘下眼鏡的她,讓人驚艷!一雙深邃的美眸,長長的翹睫毛,未化妝的粉嫩素顏,細細的柳眉卻揚著不馴,秀氣的挺鼻,外加微噘的紅唇;她有張似外國人的臉孔,給人深刻且強烈的印象,卻因一身可笑的裝扮而大打折扣!

  只有她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她才會卸下所有的一切。拿掉眼鏡,也拿掉口中的牙套,一口漂亮的貝齒就這樣出現。

  誰也不知道,就是那牙套害她說起話來變得台灣國語,讓人十分困擾。

  她的長相在瞬間驟變,她很少看自己,習慣隱藏自己,這是她的保護色。

  她外表堅強,內心卻是脆弱的;如果碰到一點點的阻撓,她就會放棄不再前進,她知道自己很保守,卻也是為了保護自己。

  太漂亮不是一件好事,有好頭腦才是好事,她寧願有智能也不要美麗。從小到大,她習慣將自己隱藏起來,不喜歡出風頭,更不喜歡自己是團體中的風雲人物。她告訴自己,太漂亮只會被大家看成陪襯的花瓶,她要的是智能,不是男人的寵幸,她要開創屬於自己的一片天空。

  但是,好賭的母親卻是她發展自我的絆腳石。在她十八歲時,母親曾有將她賣入私娼寮的打算,如果她不是及時逃出來,也許她就不會是現在的顧飛雨。

  真是莫名其妙,她居然就在雷極的房間裡想起這些雜七雜八的事情!

  這個房間有她在太奇怪了,高貴、靜雅的房間,哪容得了卑微的她?

  顧飛雨從地毯上爬起來,抓起牙套和眼鏡。

  她開始著手準備鋪床,打算等會兒要去超級市場幫雷極的冰箱添些食物和蔬果,免得到了明天她的老闆又會突然發瘋。

  明天又是他的休假日……她猛然想起,雷極曾交代她明天哪裡都不能去!

  廢話,她也不會無聊到翹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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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飛雨和雷極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兩人都沒有說話。

  她只是窩在沙發上,愣愣的看著電視新聞,突然覺得電視上的主播小姐好像曾經被雷極帶回家過。

  真是的!她在想些什麼?她絞扭著手指,發覺這樣的時光真是難熬。

  「給我一杯咖啡。」雷極看報,頭也不抬的下了道命令。

  「咖啡?」她一愣。「一大早喝咖啡?」腦袋燒壞啦!這樣很傷胃的。

  雷極終於抬頭看她。「有問題嗎?」他冷漠的反問,言詞問多了冷意·

  顧飛雨登時感到陰惻惻的冷風吹拂過她的臉。

  好吧!她就是沒志氣,老闆說一就是一,她說二也被當作沒說過。顧飛雨依言乖乖的沖了杯咖啡給他,「雷先生,您的咖啡。」不要怪她沒提醒他,胃不舒服時就不要找她開炮,她可是試著阻止過他的。

  而後她就看著她的老闆發呆。

  「妳就不能擦地或是擦擦酒櫃上那些名酒嗎?」雷極冷漠的提點,看見她猛然驚醒的反應,覺得她反應過度。

  「哦……擦地!我擦地!」顧飛雨馬上從陽台提了一桶水和一條抹布,很勤快的從廚房擦到浴室,再從浴室擦到主臥室和書房,一路擦到大廳,花了不少時間。

  「雷先生,可不可以麻煩你的腳抬起來?」她抬頭詢問他。

  雷極回神,不僅抬腳,也順便走到廚房和浴室,留下一地的腳印。

  「妳滿意了嗎?」他是故意的,故意這麼做整她!

  「您還是回沙發坐著好了。」原本以為大功告成,沒想到雷極這惡劣的傢伙居然這樣整她!看樣子,忙一整個早上是很有可能的事。

  他踱回沙發坐好看著書報,眼角看到那可憐的女傭正被他荼毒著。

  兩人無聊的遊戲就這樣玩了一天,雷極除了工作,最愛的還是整她。他亂丟衣物、她就在旁撿衣物,大玩你丟我撿的遊戲;他比誰都還要樂,簡直是樂歪了,且樂此不疲。

  顧飛雨哀怨的想著,手上的動作可沒停,他已經這樣玩了一天,他到底還想怎麼樣?連她燒菜時他居然也要幫忙,不要幫倒忙才是真的。

  「雨姨,我來幫妳。」雷極扔下所有的工作從書房出來,堅持要幫她。

  他的冷漠似乎在兩人的互動間瓦解。其實他也很無奈,為什麼他的漠然無情遇上她總是沒有用,他沒辦法讓自己對她擺臉色太久,頂多也是三、四天。

  他喜歡聞她身上淡淡的香味,那可以讓他的精神鎮定下來;他在她的面前沒有辦法隱藏自己,他的個性、他的喜好,她全都摸得一清二楚。

  「不用了,您去看報紙吧!」雨姨--是他認識她以來唯一喊過的稱呼,她搞不懂他為何要這樣喊她;不過老闆的命令就是聖旨,要反駁也不行,反正只是個稱呼,隨他叫去,她無所謂。

  「妳不喜歡我碰這些?」他冷冷的道。

  顧飛雨似乎聽不出他口中的冰冷。「嗯。」她才回答,見他馬上變臉,她又道:「你會受傷,你並不適合拿菜刀的,不是嗎?」她太瞭解他了。

  雷極的表情放鬆了一點,繃緊的下巴也逐漸和緩。「那我陪妳,好不好?」他突然有股衝動想抱住她,但理智卻阻止他做出這種荒謬的行為。

  他到底在想些什麼?人家明明把他當兒子看待,他對她卻有這種超出範圍的無聊幻想。他覺得自己真是病了,應該要找精神科的醫生給他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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