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回絕,卻又想起他冷硬的個性。「好吧!你就坐那裡,你想說什麼,我就聽什麼。」她用太白粉勾芡,一點點倒入正在烹調牛肉的平底鍋中。
「今天吃什麼?」他問。
「牛肉燴飯。」她回答,準備裝盤。
「妳不覺得我們這樣的生活模式很像老夫老妻嗎?」
他突然的一問,登時弄得顧飛雨一頭霧水兼莫名其妙。
雷先生肯定心情又不好了!
她逃避問題道:「您的晚餐好了。」她笑瞇瞇的將牛肉燴飯端上餐桌。
「妳在逃避話題喔!」他看著她的一舉一動。
「雷先生,請不要說一些奇怪的話,這會讓我很困擾。」她憨厚的笑。
「很奇怪嗎?」是很奇怪,她已經有了家庭,他又在幹嘛?「算了,就當我沒說過,最近老愛擺臉色給妳看,妳不要生氣。」他的女傭兩年來從未生氣過,根本是個不懂得發脾氣的爛好人。
顧飛雨沒有說話,只是又忙進忙出的幫他放熱水和拿換洗衣褲。
雷極確定她聽到後,便快速的將桌上的食物給吃個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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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進去沐浴後,顧飛雨才回到廚房繼續她未完的工作。
她很盡責的把廚房給清掃乾淨,也準備了一壺咖啡,並等著他出浴室後將那一堆髒衣服丟進洗衣機去洗。
不久,當雷極穿著大浴袍進書房辦公,她也準備在八點時下班。
她敲門,站在書房門口向雷極道過晚安之後,就準備離去。
不料,電話在此時響起,他交代過她,不能接電話。
可她總覺得有必要叫雷極來聽電話。思及此,她跨出腳步,舉起手想敲書房的門,電話錄音機卻在這時候開啟。
「極,你在家嗎?你現在可以出來嗎?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說。」
好聽的聲音自錄音機流瀉出來,令顧飛雨愣在原地。
雷極這支電話很少讓情婦和女人知道,除了她以外,只有一些客戶知曉,這個女人……她和雷極究竟是什麼關係?
她想著,手還懸在半空中,沒料到雷極書房的門就在此刻打開,他愣愣的看著她,然後看著手錶。
現在已經八點十分。「我以為妳回去了。」
「沒有,我想請您聽電話。」尷尬的場面,她實在不知道要怎麼應對。
雷極沒有回話,只是急著去接電話。
「喂?我雷極……啊!對對!等會兒,我等會兒去接妳……」他露出難得一見的笑容,笑瞇瞇的說話。
顧飛雨看著他的反應,只是低頭繞過他,往大門的方向走去。
「好,就這樣說定了……好,酒吧見。」他收了線,抬頭看到要走的顧飛雨。「我送妳回去吧!妳家在哪裡?」他話甫落下,就看到那扇大門關了起來。
「雨姨!」他馬上追出去,但只來得及看到那關起來的電梯大門。
他看得出來她的心情很不好,低垂著頭,連再見都沒說一聲。
他放棄了,從三十六樓走樓梯追下去是很辛苦的一件事。
不過,他卻不知道她為何心情不好。
沒有多想,他趕緊著裝,脫下身上的浴袍,換上亞曼尼米白襯衫,套上冷灰色的棉質長褲,趕著去赴約。
顧飛雨的反應雖令他感到莫名其妙,但是他沒有多想,只想著剛才通過電話的女人。
搭著電梯到達地下室二樓,雷極開著銀色的保時捷呼嘯而去。
顧飛雨遠遠的看著他,決定將他拋諸腦後。
去他的電話!去他的雷極!她想著,搭著公車往下一個工作的酒吧上班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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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飛雨坐在酒吧休息室,渾身無力,氣力就像被抽空一樣。
她好累,第一次感到身體和心理的疲乏全部湧上,好想倒頭睡覺。
「飛雨,妳沒事吧?」友人張彤霞覺得她不對勁。
「沒事。」顧飛雨搖頭,換下那身笨重的衣服。
張彤霞是她來這兒上班後認識的朋友,熱心的個性讓她感覺她像個照顧她的大姊姊,什麼事都幫著她,讓她習慣龍蛇混雜的酒吧生活。
「我看妳是累過頭了,一天要做三份工作,真不是人幹的。」張彤霞笑著施粉上妝。「說真的,憑妳的長相可以去做模特兒之類的工作,為何要跑到這裡?」
顧飛雨笑著搖頭。「我只有高中畢業,想過幾年賺夠了錢,幫母親還完債務之後,我就要一個人到個不知名的地方,重新過我的日子,也很想好好唸書。」
她的話聽得張彤霞感動不已。
「妳真好。」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說道。「我若是有那種老母,我乾脆去死了算了!」據她所知,飛雨的母親好賭成性,不僅欠下幾千多萬的債務讓她一輩子都還不完,還想捉她賣到私娼寮;好在飛雨命大,警方幫助她逃出魔掌,要不然她一輩子都得關在那可憐的地方。
「彤霞,不要再說了,上班要遲到了。」顧飛雨換上酒吧規定的粉紅色迷你短裙,現在的她,是酒吧的女服務生,而不是那個女傭。
當初她會選擇幫傭為正職,就是因為她不會打扮自己,也不喜歡打扮,就算有張再美的臉蛋,也會被她糟蹋:另外一個原因,就是她的學歷不高,只有高中畢業,所以才會去當雷極的女傭。
張彤霞也知道她在幫雷極做事,只是她一直鼓勵她變回原來的自己,不要平白糟蹋自己的美;偏偏她就是不喜歡和自己的老闆有什麼亂七八糟的關係,也知道雷極這個人要的不是花瓶,是女傭,所以才會隱藏自己的真實面貌,以證明自己能力。
換裝後的顧飛雨完全變了!修長的雙腿、姣好的身材,艷光四射,美艷得不得了;她更將一頭卷髮用發膠弄直,變成漂亮的長波浪捲,性感的披在背後。
她沒有上妝,整理裙襬就走出去,登時成了客人注目的焦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