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想不想吃我手裡的草呀?如果你肯乖乖地讓我騎,我就把這給你,怎麼樣 ?你考慮看看。』她誘哄道。
奔雷嗅了嗅風清憐手裡的草,隨即不屑地撇過頭去。
『那是乾草,奔雷它只吃新鮮的青草。』小三兒解釋道。
『噢。』風清憐洩氣地垂下肩,『要青草啊,沒關係,我這就去採。』她很快地打 起精神。
『等一下,夫人。』小三兒忙不迭地欲阻止風清憐,但風清憐早已跑得不見人影。
她打定主意,非要馴服奔雷這匹『劣馬』不可。
沒多久,風清憐就抱著一堆青草跑了進來,將它們往馬槽一丟,『這下總不會搞錯 了吧!』她得意地道。
奔雷瞄了那堆青草一眼,遞給她一個『你是白癡呀!』的眼神,然後懶洋洋的打了 個呵欠,趴了下來。
風清憐目瞪口呆地怔在原地,這隻畜生竟然敢蔑視她。『喂,我為了拔這些草,弄 得渾身是泥,你這是什麼態度啊!太過分了!』
奔雷彷彿聽得懂風清憐的話,垂著頭,用一隻前蹄摀住臉,嘴裡不斷地發出聲音, 像是在懺悔一般。
『哼,算你還通人性,知道要慚愧。』風清憐撣了撣身上的泥土,雖然不是很滿意 奔雷的道歉方式,但勉強可以接受。『好了,別哭了,我這次就原諒你,不跟你計較。 』
她寬宏大量地拍拍奔雷的頭。
『夫……夫人,奔雷它……它不是在……在哭,它……它是在笑您。』小三兒結結 巴巴地道。
展慕樵再也忍俊不住地哈哈大笑,風清憐一頭霧水地瞪著他。
『清憐。』他的臉因極力控制笑意而扭曲,『奔雷它除了新鮮的嫩草外,其他的草 一律不吃。』
『什麼?這馬怎麼如此挑嘴!』風清憐暴跳如雷,『那我好不容易辛辛苦苦地採了 這些草豈不是浪費了?可惡,你這匹死馬、臭馬、笨馬,暴殄天物的大爛馬,居然這樣 嘲笑我!好,我馬上去找廚房的沈大娘,要她把晚餐的烤乳鴿,換成你這匹不知感激的 怪馬!』她指著奔雷破口大罵後,轉身就走。
展慕樵橫臂擋住了她,『清憐,別衝動,奔雷可是萬中選一的好馬,它的價值可不 是一隻烤乳鴿能比得上的。』
奔雷搖了搖尾巴,斜睨著風清憐,一副你能耐我何的樣。
風清憐氣得說不出話來,只能咬牙切齒地死命瞪著奔雷。
展慕樵差點爆笑出聲,『奔雷,不可以對清憐不禮貌,她現在是你的女主人。要是 讓我再逮到你像今天這樣捉弄她,我就重重地抽你一頓鞭子,聽明白了嗎?』忍著笑, 他威嚴地命令。
奔雷心不甘情不願地點頭,然後站了起來,昂首低嘶著。
展慕樵不由分說地將風清憐抱上馬,隨即躍坐在她身後,拉著韁繩,吆喝了一聲, 兩腿夾著馬腹,奔雷立刻像風一樣往前奔馳。
風清憐恐懼地緊抓著馬鬃,渾身僵直。展慕樵以右臂攬著她,單手駕馭奔雷。隨著 馬兒的疾速奔馳,風清憐的秀髮也隨風飄揚,像情人的手溫柔地拂過他的面頰,緊貼著 他的大腿也不時地摩擦著他強健的腿肌。
展慕樵的呼吸開始加快,他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起了反應。
安穩地倚在展慕樵胸前的風清憐,忽然察覺到似乎有一樣硬硬的東西頂著她,她不 適地頻頻挪動位置,卻引來展慕樵的低吼。
『別動,不想摔斷脖子就給我乖乖坐好!』他粗啞地道。
風清憐立即動也不敢動,讓那不知名的『物體』持續頂撞著她的兩股之間,她的頭 頂上方傳來展慕樵壓抑的呻吟聲。
風清憐擔心地抬頭,正想問他是不是生病了,為什麼喘得那麼急,還直冒冷汗,臉 色又異樣地潮紅時,展慕樵猛地停住了馬。
他姿勢僵硬地躍下奔雷,板著一張俊臉將她抱下馬,當她柔軟的胸脯擦過他的胸膛 時,他呼吸一窒,迅速地放開她。
他向前走了幾步,他們現在正站在一處突出的山崖上,往下就可望見碧綠的田野、 蜿蜒的河流,和錯落其間的房舍。在陽光下,那村落顯得如詩如畫,散發著寧靜純樸的 氣息。
『這就是展家村。』展慕樵柔聲道,『這裡的居民雖然不是展家莊的人,但全都依 賴著展家莊維生。』
『這兒很美。』風清憐由衷地讚美道,『你一個人要負擔那麼多人的生計,一定很 累吧?』她的語氣透著憐惜。
『這是我應該做的事。』展慕樵避開她溫柔似水的目光。
『為什麼帶我來這裡?我是說,你怎麼會想要帶我出來騎馬?』風清憐撩了撩被風 吹亂的發。
展慕樵被她優雅的動作所吸引,一時忘了要回答她的問題。
『相公,你怎麼了?你從剛剛到現在都有點怪怪的,你是不是發燒啦?』風清憐關 心地問。
『有嗎?』他漫不經心地應道,心思全放在那吹彈可破的嫩頰,和誘人的小嘴上。
『相公,我看我們還是回去好了。』覺得展慕樵的眼神有絲不對勁,像是要看穿她 似的,她不由得回想起今早在臥房裡上演的那火辣辣的一幕,不自在地要求道。
『你說什麼?』展慕樵收斂心神,抬起眼問道。
『我說……』風清憐正想將她的要求重複一遍時,一枝利箭忽地從他們後方的樹林 破空而出,筆直地朝他們射來。
『小心!』展慕樵將風清憐撲倒在地!抱著她在地上翻滾,閃躲著從四面八方射來 的利箭。
因為懷裡摟著風清憐,展慕樵的行動受到限制,無法和平常一樣靈活。而且,對方 像是有意置他們於死地,在箭頭上塗滿了足以致命的毒藥。一個不慎,展慕樵的右肩中 了一箭。
他咬牙忍著劇痛,身形飛起,躍上奔雷,奔雷立即往前衝去。
展慕樵試圖在馬背上坐穩身子,但他的右手卻逐漸不聽使喚,腦袋也一片暈眩,他 努力地保持清醒,整個人趴伏在馬背上,將風清憐緊緊地護在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