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惡魔的續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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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頁

 

  風清憐盲目地抓著馬鬃,她看不到奔雷行進的方向,只見到不停往後倒退的土地, 她的胃一陣翻攪。奔雷突然顛簸了下,她完全沒有防備,冷不防地硬往前栽去。

  『清憐!』展慕樵焦急地喊了聲,使勁全力躍下,接住了風清憐的身子,擁著她滾 下山坡。

  展慕樵為了保護風清憐,用自己的身體護住她。當他們跌到谷底時,展慕樵終於忍 不住,張開嘴嘔出了一大口黑血。

  風清憐覺得眼前金星飛舞,好一會兒,她的世界才停止旋轉。她狼狽地從展慕樵的 身上爬起,慌亂地檢查他的傷勢,發現他雙眼緊閉,全身有多處擦傷,肩膀上還插著一 枝折斷的箭。

  風清憐用力地搖晃他,『相公,你醒醒!別死,求你不要丟下我不管,相公!』淚 水不知不覺地從她臉上滑落,掉在他沒有血色的俊顏上。

  展慕樵的樣子就像死去了般,他只是毫無反應,靜靜地躺在那裡。

  這時,醞釀許久的雨水忽地傾盆而下,閃電劃破天際,轟隆隆的雷聲響徹雲霄。

  風清憐抹去了淚水,現在不是哭泣的時候,當務之急是必須找到一個地方安置展慕 樵,否則他們很可能會凍死在這場大雨中。

  她張目四顧,發現不遠處似乎有一棟木屋,她吃力地撐起展慕樵的身子,冒著狂風 暴雨,一步步地往木屋的方向前進。

  等到達木屋時,她也差不多快不行了。她伸手推開門,令她驚訝的是,那門竟然應 聲而開。

  她將展慕樵扶到屋內惟一的床上,然後生起火,小心翼翼地割開展慕樵的上衣,露 出他陽剛健美的體魄。

  望著他右肩上的箭,風清憐遲疑了半晌,隨即一咬牙,把那枝箭硬生生地拔了出來 ,霎時,一道血注噴射而出,灑了她滿頭滿臉,腥臭味溢滿了整個屋子。

  展慕樵悶哼了聲,但還是沒有醒來。

  風清憐慘白著臉,注意到那些不斷往外冒的血不是新鮮的紅色,而是污濁的黑血, 她知道他中了毒,又見他的嘴唇由青白轉為黑紫,心中一急,立即俯身吮住他的傷口。

  吸了約莫半灶香的時間,將毒液吸出了大半,吐在地上。接著她撕下一塊裙擺,綁 在他流血的傷口上。

  憶起他背部的傷也需要處理,她到屋外盛了一桶雨水,翻過他的身子,打算先為他 清洗一下傷口。

  乍見他背後縱橫交錯的傷痕,風清憐不由得倒抽了口氣,她顫抖地伸手撫摸他背上 的傷,感覺空氣中瀰漫著死亡的氣息。

  天啊,救救他!她祈禱著上天讓他活下來,她願意用自己的生命去交換他的,只求 他能平安無事,她不可以失去這個佔滿她整顆心的男人。

  她強自鎮定地清理他的傷口,撕下裙角替他止血,心想幸好她的裙子還很長,足夠 為他包紮。突然,一陣暈眩襲向她,她搖晃著,終於昏了過去。

  ???風清憐緩緩睜開了眼睛,有好一會兒不曉得自己置身何處。慢慢地,她認出 了她是躺在她的房間裡,這麼說,她又回到展家莊了。

  她困難地坐起身,『相公!』她低喚道!一幕可怕的記憶閃過她心頭,她提高了音 量:『相公!』

  不知打哪兒冒出慕容徹的一顆頭顱,仍是那吊兒郎當的笑容,『嫂子,你醒了?』

  風清憐急切地抓住慕容徹的袖子,『我相公呢?他……他死了嗎?』

  慕容徹幫她蓋好被子,安慰地笑道:『不,他活得好好的,你別擔心他。』

  風清憐鬆了口氣,『慕容公子,你怎麼找到我們的?』她問。

  『當然是因為我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他不正經地調笑。

  風清憐舔了舔乾燥的唇,『我相公他真的沒事嗎?』

  慕容徹放肆地大笑,『放心好了,他一定會長命百歲的,嫂子沒聽說過「禍害遺千 年」嗎?』

  『不行,沒見著相公的面,說什麼我也放心不下。』風清憐掙扎著想下床,但卻頭 重腳輕地又倒回床上。

  慕容徹俯視著她,『嫂子,你中了毒,身子還沒恢復,等過兩天你再去探望慕樵兄 吧!』

  『不行,我現在就要去!』風清憐堅持著。

  慕容徹無奈地聳聳肩,『他不肯見你。』

  風清憐怔了下,『我不管,我一定要見到他,你到底要不要帶我去?』她質問道。

  慕容徹舉起雙手作投降狀,『嫂子的吩咐,小弟我焉敢不從?』他笑得別有心機。

  兄弟,對不住啦!我這麼做可全是為你好,將來有一天你會感謝我的。不過,現在 你可得多擔待些,千萬別怪小弟我見死不救呀!慕容徹一邊在心底撇清責任,一邊裝著 一臉不得已的模樣,領著風清憐前往展慕樵的書房。

  ???一見到躺在床榻上毫無血色的展慕樵,風清憐立刻飛奔向前。

  『相公,你怎麼樣了?』她伸手去摸展慕樵的額頭,發現他的額頭燙得嚇人。

  『你不是說相公沒事嗎?那他為什麼會發高燒,還昏迷不醒?』轉過身,她忿忿地 指責。

  慕容徹一臉無辜地攤著雙手,『他中了劇毒,內力盡失,又遭到猛烈地撞擊,五臟 六腑都受了傷,再加上發現得晚,能撿回一條命已經算是幸運了。』

  『那我相公還有救嗎?』

  『這就難說了。』慕容徹撫著下巴故作思考狀。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風清憐激動地扯住他的衣襟。

  『呃,嫂子,你先冷靜下來聽我說嘛。』慕容徹連忙將她的手從衣襟上剝開,『慕 樵兄他的身子骨健壯得很,只要他能熬過這一、兩天的危險期,我相信他很快就會復元 的,不過這幾天,必須有一個細心可靠的人守著他才行。』

  『我可以照顧他。』風清憐不容拒絕地道。『至少我能為他做一點事,而不是束手 無策地坐在他床邊等他醒來。』『你確定你可以嗎?嫂子,他發著高燒,又意識不清, 像他這樣魁梧的男人,在這種情況下可能會很難控制。』慕容徹提出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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