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慕樵的額上滿是壓抑的汗水,『清憐,你準備好了嗎?我……我等不及了。』他 困難地道。
風清憐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算是回答。
『相公,你的傷……』她好不容易才擠出話來,『我們不能……』
『噓,別說話。』他輕輕地點住她的唇,『閉上眼感覺這一切。』他的呼吸吹拂著 她的頸側,『清憐,你快把我逼瘋了,今晚我一定要得到你,全部的你。』
他的語氣濃濁,眼底有著滿滿的慾念。他奮力一推,深深地與她結合,兩個人的身 體合而為一。
『慕樵……』風清憐狂野地把頭朝後仰,忘情地呼喊著他的名字。
他伏在風清憐身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然後翻了個身,把她拉到胸前。
他拂開她的秀髮,看見兩顆豆大的晶瑩淚珠掛在她長長的睫毛上,『我弄疼你了嗎 ?』他直覺是他粗魯的舉動傷了她,擔心地問。
風清憐搖搖頭,『沒有,是……』她嘟著嘴,『哎呀,我不知道要怎麼形容那種感 覺,就好像是……死了一遍又重新活過來。我從沒想過,夫妻之間可以這樣的……』
『親密?』他接口。
『不可思議和超乎想像。』她把話說完。
他失笑地點著她的鼻尖,『你這是在恭維我嗎?如果是,我必須承認你滿足了我旺 盛的男性自尊。』
『我讓你滿意嗎?相公,你會不會覺得我很笨拙,不懂得取悅男人。』她抬頭看他 ,認真地問。
展慕樵好笑地望著她嚴肅的小臉,『你讓我滿意得不得了。』他回答。『清憐,你 應該對自己有信心一點,你是每個男人心目中夢寐以求的女人。』
『也包括你嗎?』風清憐鼓起勇氣問道。
展慕樵遲疑了一下,『清憐,我不否認你是個非常美麗的女孩,我為你心動,今晚 你也讓我體驗了前所未有的歡樂……我知道你對我有其他的期待,可是我……很抱歉, 我可能無法給你你想要的東西。』
『為什麼?是因為蕙娘嗎?那個你在高燒昏迷時呼喚的女人?』她不假思索地脫口
而出。
展慕樵僵了一會兒,風清憐心驚地發現自己是否犯了一個不可饒恕的錯誤,『對不 起,如果你不想說那就算了,我……我不會介意的。』
展慕樵沉默著沒有回答,就在風清憐幾乎要放棄時,他卻突然開了口,他的嗓音是 低啞而痛楚的。『沒關係,你是我的妻子,你的確有權利要求我。蕙娘……她是我的第 一任妻子,我們從小一塊兒長大,可以說是青梅竹馬,蕙娘年紀輕輕就嫁給了我做妻子 。
蕙娘既美麗又溫柔,而且十分的善體人意,那時的我覺得自己真的是天下最幸運的 男人。後來,我因為做生意的關係,經常出門在外,冷落了蕙娘。蕙娘偶爾會向我埋怨 ,但我卻不以為意,自滿地相信我們之間的愛情是經得起任何考驗的,沒有人可以拆散 我們。
然而,這份自信在蕙娘告訴我,她懷了三個月的身孕時完全粉碎。我清楚地知道, 她肚子裡的孩子絕對不可能是我的骨肉,因為我和她已整整半年沒有行過房。這意外的 打擊使我瀕臨崩潰,我一直深愛著的蕙娘居然背叛了我,蕙娘哭著跪在地上求我原諒她 。
最後,我還是心軟了。
我一邊假裝寬宏大量,願意不計前嫌地接納她和孩子,一邊拚命地說服自己,蕙娘 仍是愛著我的,她只是一時寂寞,才會轉向別的男人尋求慰藉,但我心底明白,這一切 全是自欺欺人。
蕙娘看我的眼神不再充滿愛意,反而閃爍著畏懼和猜疑,甚至越來越排斥我的碰觸 。
眼見她的肚子一天天地大起來,想到她懷著另一個男人的野種,我就覺得絕望極了 ,只能日日喝酒買醉。
有一天夜裡,我喝得酩酊大醉,東倒西歪地進了臥房,站在床前注視著蕙娘好一會 兒,然後粗魯地把她搖醒,要她收拾包袱滾出去,說我再也無法忍受看到她出現在我面 前,我咆哮著命令她和孩子去死。
蕙娘用手背捂著嘴,搖搖欲墜,緊接著就衝了出去,而我渾然不覺自己做了什麼混 帳事,倒在床上就呼呼大睡。
第二天,我頭痛欲裂地醒來,發現蕙娘不在身邊,才想起昨晚發生的事,擔心蕙娘 會不會一時想不開去尋短,於是我心急如焚地四處尋找蕙娘的下落。結果,在綠漪閣前 的湖邊,找到了蕙娘的繡花鞋。
我握著蕙娘的鞋子,悲痛得無法言語。蕙娘她這樣做,是在懲罰我對她的無情嗎?
我不斷回想著我和蕙娘在一起時的點點滴滴,她的嬌語呢喃、巧笑倩兮歷歷在目, 但現在的她,卻沉在冰冷的湖底,陪伴她的,只有周圍搖曳的水草,和她肚子裡未能出 世的孩子。
失去了蕙娘,我也等於失去了生命的意義。不過,為了延續展家的香火,我必須娶 妻生子。所以,我娶了在生意上和我有往來的趙廷璽的女兒趙如意,在她嫁給我一年後 ,她被人用利劍刺死在我床上;不到半年,我又娶了城北鳳老爺的閨女鳳飛燕,她照樣 被人發現陳屍在我的書房內。
我開始懷疑,這幾年連續發生在我身上的『意外』絕非偶然,而是有人在幕後操縱 ,但敵人為什麼不直接針對我,而要對我身旁的人下手呢?難道他的目的是要讓我失去 所愛,受盡折磨、痛苦一生嗎?
想到這裡,我不禁冒了一身冷汗,萬一我的推測無誤,那麼所有接近我、愛上我的 女人,都會成為兇手報復的目標,一個個地死於非命。我看著自己的雙手,覺得上頭沾 滿了血腥,要是她們沒有遇見我、嫁給我的話,或許她們會擁有一個幸福快樂的人生。
這一切都是我造的孽,是我害了她們,是我!是我!』他痛苦地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