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品泛,你忘得了青梧嗎?」呂澤迅一針 見血的問,「如果我老爸也幫你安排美艷的助理,你 就會忘了青梧?」
呂承豪有四名子女,除了當前被逼婚的呂澤迅 外,還有在總公司幫忙的老二呂擇捷,以及為愛而遠 走天涯的老三呂青梧,和正在就讀的老四呂翠桐。
「我和青梧的事……」楊品泛苦澀的笑了笑,「只 要大老闆依舊有門當戶對的觀念,我和青梧就沒有將 來。」
愛上老闆的女兒是他的錯,最讓他無法原諒自己 的是他放任青梧愛上自己,最後大老闆一聲令下將青 梧送到遙遠的澳洲不讓他們相見。楊品泛痛苦的回想著。
「與其被動的等待老爸知錯能改,不如你主動出 擊。」呂澤迅忿忿不平的說。
「我們的事不急,倒是你……現在怎麼辦?」楊品 泛不願再想起那件令人心痛的往事而改口反問,「你 如何主動出擊?外面的女孩已經等很久了。」
「那些女孩和會議的事就交給周德霖處理。」呂澤迅嘴角泛著自信的笑容。他不會一直處於挨打的局面,也許台灣就是他和老爸的戰場。
「把會議交給周經理?那會把他老人家嚇死。」楊品泛忍不住笑了出來。
並不是周經理無用,而是他剛從總公司調派到總裁身邊,對亞洲的一切投資計劃完全陌生,再加上他此行的目的是監視總裁的行動,所以難免有忽略公事的時候。就像現在他還得一邊忙著幫總裁物色女孩,一邊在飯店四周佈署安全警衛以防止總裁逃跑。楊品泛的嘴角不斷的上揚。
「我是故意的。」呂澤迅惡作劇的笑道,「不讓他忙著應付眾人,我怎麼離開?」
總裁被逼瘋了嗎?楊品泛憂心仲仲的看著他過分自信的表情。責任心重的總裁想把這麼重要的會議交給還沒進人狀況的周經理?這個投資案可是「歐亞」打人台灣這個新興市場與否的指針光標。
「這麼做妥當嗎?今天的說明會有許多我們所沒有的信息。」楊品泛提醒他道。
「周德霖一個人去當然不行。」呂澤迅精明的眼看向楊品泛,「有你在,一切就搞定了。」他只想嚇嚇那個欽命大臣,可不想毀了公司。
「那你怎麼離開?飯店四周都是警衛。」他一個人怎麼可能辦得到。楊品泛很不放心的問。
「你忘了余大龍了嗎?」品泛什麼都好,就是缺少冒險精神。呂澤迅氣定神閒看了外頭一眼,「也該來了。」
「這就是你堅持用余大龍當安全室主任的原因?」楊品泛意外又佩服的問。
余大龍曾經因為殺人而逃往東南亞一段日子,在他流落異地窮途末路時他曾試圖挾持總裁以換取贖金,就在眾人忙著準備贖金之時,總裁平安回來了,而且身邊也多了一個唯命是從的保鏢,最後總裁還親自送余大龍回台灣投案,並在他出獄後給他這個安全室主任的工作。
「叩……叩……叩。」門外有人打著暗號。
「進來吧!大龍。」呂澤迅問道:「外面的情形如何?」
「沒問題,所有人全擠進會議室了。」余大龍露出牙齒笑道,「沒想到總裁你的人氣這麼旺,來這裡的 年輕女孩子比那些大老闆還多耶!」
呂澤迅冷冷的回答,「哼!她們喜歡的恐怕不是 素未謀面的我,而是歐亞集團的錢財和地位。」
「不過那些女孩子都是富家千金,怎麼會厚臉皮 的自己跑來這裡?」余大龍不解的說,「這個好像『菜 店』查某隨人挑,有錢人也會這麼沒品?」
「就是有錢人才貪婪,所以才會有官商勾結、黑 金政治,一切都是『錢』出了問題。」呂澤迅直率的回答。
「真的嗎?」余大龍有些茫然的說,「可是總裁你就不會這樣。」
「唉!大龍別把我想得太好,至少我老爸就是一直打這個主意。」呂澤迅有些無奈,「這次的事全因為我拒絕和東南亞某政要的女兒結婚所引起的。」
政商勾結固然可惡,因為他們利用錢和權來滿足自己的貪慾,而最令人不齒的是這種政商聯姻的方式,他們竟然把錢和愛畫上等號?呂澤迅為他老爸的舉動感到失望。
「這麼複雜……」余大龍接著頭說:「總裁等一下你從第八部電梯下去,那裡可以直達停車場,然後你開著我的車離開就沒問題了。」
「等一等。」楊品泛覺得有些問題,「總裁是一個人離開這裡?這樣太危險了。」他沒忘了余大龍挾持總裁那件事。
「品泛,我到翠桐的學校接她回家如此而已,我不希望太招搖。」呂澤迅要楊品泛放心。
事實上他快煩透了,當太久的公眾人物讓他窒息,他的四周全是虎視眈眈的媒體等著寫下他另一篇聳動的新聞,現在好不容易有個自由的時間他不允許有人干擾。
「可是……這裡的治安……」前幾天才看到一則綁架商人的新聞,楊品泛的不安擴大了起來,他總覺得此行會發生些什麼事。
「品泛,如果我栽在那些學生手上的話,我就回亞柏島隱居。」呂澤迅放聲大笑。
「阿迅……」竟敢取笑他和青梧……楊品泛氣得忘記身份。
「嗯!這才有魄力。」呂澤迅笑著走出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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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向曦坐在窗台旁冷眼看著鬧烘烘的會場。有誰真正關心這場名為一一邁向二十一世紀,台灣企業的發展前景?沒想到主辦單位的苦心竟然被那則低級的徵婚啟事給破壞了。她放眼會場內看熱鬧的人比專心聽講的人多,爭奇鬥艷的女人比認真討論的企業家多。
「哼!這一趟恐怕是白來了。」她哼了一聲冷漠的退出會場。
雖然她早知道會有這種表面寒暄,私底下暗中較勁的場面,但當她一進到會場時才知道自己多麼無法忍受這種虛情假意的相處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