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三個人?」石幼芳不敢恭維地側眼掃視著她。「你什麼時候這麼好心了?」
「我什麼時候心不好了?」楊美麗噘起嘴不悅地回嘴。「告訴你,我會這麼做有兩個原因。第一,這份報導太可惡。它這麼胡亂報導,以後別人會怎麼看我們這個部門?是不是以為我們全都是靠著不正當的手腕來爭取機會?所以我要伸張正義。第二、不提別的,書褆的信任就值得我幫她一把。」說完,她將手伸至石幼芳的面前,挑釁地看著她。
「見鬼了!」百幼芳咕噥著,而後她也伸出手來握住面前楊美麗的手。
「喂,你呢?」楊美麗揚著下巴看著韓書褆。
緩緩揚起笑容,韓書褆也伸手覆於她的手上。
☆ ☆ ☆
「為什麼?」她苦澀地問著。
她不明自,曾經的信誓旦旦、山盟海誓,為何能在幾日之間消失無蹤。
他怒視著她,咬牙不語。狂吼一聲,他回身擊碎了衣櫃厚實的門板。
她駭然地倒抽了口氣。
他的深情猶然銘刻在心,她雖然存有懼意,卻仍是上前輕觸他的臂。
「怎麼回事?為什麼──」
他猛地回過身,陰沉的逼視令她倒抽了一口氣,倏地退了兩步。
他一個大步邁上前,攫住她的手,力道之大幾欲折斷了她柔細的腕。
「為什麼?你竟敢問我為什麼?」他忿怒地大吼。一把將她推開,在她踉蹌跌坐在地上時,他幾乎要上前去擁住她。
握緊雙拳,他沒讓自己洩露半分情緒。
不帶一絲情感注視著伏在冰冷地上哦泣的她,他冷聲道:
「你注定是我的。即使我不要了,別的男人也休想得到你。你是我的,永遠都是,永遠……」
☆ ☆ ☆
韓書褆閉緊了雙眼悶悶不樂地窩在轎車的後座,直覺得自己的頭痛得快炸開了。她已記不得自己到底有多久不曾好好睡上一覺。
她每晚不斷的作夢、作夢,而這會兒她夢中的男人竟然跳到現實世界來……來做什麼呢?
她倏地張開眼無意識地望著車窗外。好半晌之後,她終於忍不住轉過頭去開口對前座的人說道:「不要去好不好?我實在不認為到那兒去能有什麼幫助。」尤其知道了古董店一家與徐傑希的關係,她更不想再與他們多所接觸。
「不行──」
「去,當然要去。為什麼不去?死馬當活馬醫,你不去怎麼知道沒有幫助?」開著車子的楊美麗自照後鏡中瞥了她一眼。
石幼芳有幾分惱怒地瞪著身旁的楊美麗。
兩天前她們莫名其妙地從敵人的關係突地變成了盟友,然後,楊美麗輕易地套出了韓書褆與徐傑希的「關係」,讚歎驚呼之餘,她也提出了建議──到買玉鐲的古董店走一遭。既然那老闆看出玉鐲與韓書褆有緣,那麼,或許他也能為韓書褆解釋她的夢境也說不定。
於是今天,她們成了三個蹺班的女人。
她說得很有道理,石幼芳也難得地立即附和同意了她的意見。不過,今石幼芳不滿的是,她跟著來湊什麼熱鬧?而且竟然搶她的台詞?
愈想愈惱,石幼芳忍不住開口唾道:「你這個大八婆,誰要你多嘴的?」
「你才是八婆。先前你不也同意了要書褆來的主意?現在又發什麼神經?」
「我要她來,可我沒要你來呀。」
「笑話了,是我出的主意,為什麼我不──」
「好了,不要吵了。我去就是了。」韓書褆撐著頭,有氣無力地阻止了她們的爭吵。
她受不了她們的爭吵不休。並且,她告訴自己,徐傑希有自己的住處,不會這麼碰巧她到古董店就遇得著他。
最重要的,她想解開令她暈眩的一團迷霧。所以,她同意了。
原本爭論不休的兩個人看了她一眼復又對視了一下,而後同時撇開了目光。
「哼!」
就這樣,車廂內好不容易又恢復了平靜。
只是好不容易來到古董店,她們三個人卻沒一個人能開口詢問老闆,一個個全都怔愣在當場──因為徐傑希也在。
徐傑希看到她們的出現即使訝異地也沒表現出來。面無表情地來到了她的面前,靜靜地注視了她幾秒鐘,而後無視眾人的目光,他拉起了韓書褆的手便朝古董店的裡頭走去。
她疲憊得連掙扎的力氣也沒有,只能任由他拉著自己。
老先生瞭然地笑著,繼續擦拭著他手中的玉器。而石幼芳與楊美麗則是因為太過訝異而說不出話,更甭說是阻止他的行逕了。
一進到屋內,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審視著她。察覺她的緊繃,他擰著眉開口道:「別緊張,我只是要與你談話。」
「我與你沒什麼好談的。」她氣虛地迴避著他的視線。
他沒有與她爭論,靜靜地問:「那個報導是怎麼回事?」
想到那個報導她的心頭一陣委屈,可是她咬著唇,什麼也沒說。
他看過那篇報導,那根本擺明了是針對著她。她絕對受到傷害了,可她卻什麼都不說,好似那與他無關。他覺得惱怒。
「跟我說話!」沉靜了一段時間之後,他忍不住煩躁低吼著。「你在逃避些什麼?」
「我沒有。」她用力地搖著頭,總算開了口。
「你有!」他強硬地堅持著。扳起她的下巴讓她面對著他。「那些夢對你不具任何的意義嗎?那不只是巧合,我們之間有──」
「沒有,什麼都沒有。」她陡然地推開他,不想他口中說出令她心慌的話。「你對我說這些的目的是什麼?別跟我扯些什麼前世今生的輪迴之說,我從來就不相信。」
「我也不相信,我從來不在乎什麼前世今生什麼神佛鬼魅的。可是你要如何解釋我們倆共有的夢境?你告訴我!」他也失了耐性,大吼著打斷了她。上前攫住她的臂,目光緊鎖著她的,他說:「我不在乎,我什麼都不在乎,我只知道,我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