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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玫瑰一路猛衝,快馬加鞭挾帶滿腔怒氣,把機車停在人行道供機車停放的白線內後,衝進觀月集團大門,不顧守衛的呼喊,就爬上樓梯。
守衛在他的椅子上喃喃,「現在的女孩子脾氣真暴躁。」
英雄氣短的白玫瑰坐在七樓往大樓的樓梯上呼吸急促,後悔自己的莽撞,早知該問守衛低氣壓是在哪一層樓的,要不然最起碼她也該搭電梯才對。
就在她找電梯的同時很幸運的,她遇到一個人,「請問伍千章的辦公室在哪一樓?」她劈頭就問。
被她問到的人一臉懼色,準是被她一臉暴戾之氣嚇到,「在」……十……」支支吾吾的教人想聽得懂也難。
「到底在哪樓?」白玫瑰更是一臉鐵青。
「十六樓。」說完,那人一溜煙跑得不見人影。
「這人怎麼搞的,跑那麼快……算了,找人要緊。」她趕忙去找電梯代腳。
電梯門一開,白玫瑰很快斷定那人沒騙她,因為十六樓陰沉沉的空氣罩得四周詭異萬分,用不著說全世界能夠製造出這種效果的人就只有一個,且大概是僅此一家別無分號了吧!她略帶貶抑人的意識地想。
大步穿過整個空蕩蕩的無人地帶,她知道她的目標就在最裡面。
站在門前,不懷好意,她退後兩步,利用身體的衝力試圖破壞門板,出乎意料,她並沒有踢到任何東西,一丁點都沒有。
由於用力過猛,白玫瑰整個人控制不住往前滑去。眼前一張桌子閃現,閉上眼,完了,她自作自受,肯定會撞到桌子的。
良久她等待的疼痛遲遲未來,反倒是她的腰上多了些許重力,睜開跟,她的腰上赫然橫著一隻有力的手臂,像鉗子般緊緊鉗住她的腰,並且穩住她的身體使之不再向前滑去。
「歡迎來到低氣壓中心。」伍千章低沉而充滿磁性的聲音響起。
抬頭,她對上一雙澄澈、黑白分明的眼眸,他的嘴角有笑意但傳不到他眼裡。
白玫瑰在心裡罵自己的出師未捷,尚未交手就倒向敵陣還被敵人所救,「放開我!」不客氣,伸出雙手拉扯伍千章的手,要他鬆開橫霸在她腰上的手臂。
「你說的?」伍千章聽話快速收回他的手。
一個不穩,白玫瑰好巧不巧整個身體不能平衡迅速倒向伍千章的懷裡。
該死!她又犯下—個致命的錯誤,用力掙扎使自己能夠獨立站起,拍拍衣物,「我警告你,不准靠近我。」邊威脅,邊為自己找退路,連退幾步,直到她認為已經與他保持有安全距離才停住腳。
「玫瑰!」手還握有門把的伍千春在門邊叫她,原本她是想要到一樓的門口處等白玫瑰的,沒料到門一開白玫瑰整個人衝了進來。
「千春,你在這裡?!」
「我正要到樓下等你說。」
「用不著,」急於證實心中的想法,白玫瑰一心一意問伍千春,「千春,你自己說,是不是這個低氣壓限制你的行動,不讓你回我們家?」
「是我不小心,走在路上被我哥看到,就被他拖回家了。」
「我就知道。」她嘴裡喃喃,這個男人真是可惡得要命,對自己的妹妹也這樣。「喂!你是什麼意思,千春有她自己的人身自由,你沒權利限制她。」以很利落的一個轉身,面對伍千章,她才不管他是誰,就算是天皇老子她也照罵。「她喜歡跟我住一起也妨礙到你嗎?就算她是你的親生妹妹那又如何,你妹妹也是人。」本著快、狠、準的本性,她劈頭就罵。
面對眼前的這位女子,伍千章不發一語,站立在原地任由她罵個夠,「我想我是應該尊重千春的意願……」
他的話全部就這句最重聽,白玫瑰暗忖,等不及讓他說完便插進一句話。「本來就是,換作是你處處受限制你自己會如何想?」
「咳!我還沒說完。」伍千章假咳幾聲,「但是千春如果搬出去住,我想家裡只剩我一個人也是空蕩蕩的……」
「你到底要說什麼?不要廢話。」死男人,講就講,廢話連篇,直接請重點不是比較快,幹麼!吊人胃口?省省吧!
「不如由你和你姐姐水仙搬來我們家跟千春一起住,還有伴些。」
喝!連她姐姐水仙都知道,白玫瑰敢發誓,他一定有去找徵信社調查,如果沒有,她情願把她穿在腳上的鞋子吃掉。「你調查我!」
對她的指控伍千章令人吃驚的只是回給她一記淡得不能再淡的笑容,白玫瑰決定她不喜歡他充滿陰謀的笑,像……像……對!像是偷腥的貓。
第六章
眼皮像吊著幾斤重的重物向下垂,偏著頭大受不了了,伍千章是被噪音吵得不能入眠,只好強迫自己起床察看是誰故意把電視扭得特別大聲擾他清夢,才剛打開房間門,巨大轟隆隆的聲奇像連珠炮彈射而來,帶有十分不悅的情緒走出甬道,入眼的竟是一隻白皙的腳像是表演水上芭蕾舞似地在空中舞動。
不動聲色他整個人走進客廳,桌上像經歷過世界大戰凌亂不堪,餅乾屑灑落在地上形成幾坨小小型的餅乾屑山,兩三個飲料的空罐被丟棄在椅子下,白玫瑰則恣意放情地半躺,臉部向上,一隻腳拾放在椅背上,另一隻腳——就是跳水上芭蕾的那隻腳仍在半空中舞動,她嘴裡不知哼著什麼,他不想去探究,現在他只知道他的客廳變成標準的垃圾場,而罪魁禍首還不知死活,在原地好不快活。
「白——玫——瑰!」他高喊,壓過電視發出來的聲響。
有那麼短暫的時間。她的腳定住不動,以極慢的速度她轉動頭部,待看清出聲音,她以迅雷不及俺耳的速度坐正,「幹麼。」無辜的表情在她臉上表現得一覽無遺。討厭!影片正到最精采的部分,他這個殺風景的跑出來幹麼?她在心裡賭暗罵他個千遍萬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