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好像算是蠻厲害的了?左婧娩猜測著。記得有位女同事向她抱怨過,說什麼她老公真沒用,三分鐘不到,而且還不能第二次,遜弊了!而宇寰有第二次,時間上也多了十倍,該算是此道中的佼佼者吧?
猜呀猜,不知猜了多久,左婧娩聽到門聲才回過神來。他說過他從不讓女人留宿,所以現下,她應可安心地出去「吐氣」了吧?
思及此,她的行為便像個小偷似的,躡手躡腳地摸黑至客廳。
「你在作賊啊?」樓宇寰手拿著一瓶礦泉水從廚房裡走了出來。
「你想嚇死我啊?也不會開燈!」
「你眼瞎啦,那亮光不是燈嗎?」他回來的時候就是這樣了,而他只是送人出門順便喝口水而已,沒開大燈的必要。
因她不知他何時會回家,所以她只在玄關處留了盞小燈。
「那麼小盞,亮度不夠啊!」說著,她按開了客廳的大燈。
燈一亮,眼見他上半身赤裸,她忙道,「她……還在?」
「走了。」
她這才敢大聲說話:「嘖,早說嘛!」
「你……在等我呀?」
「對呀!」她的口吻像是小媳婦似的。
「等我做什麼?」他促狹道,兩人一同坐到沙發上。
「吐氣!」
「吐氣?」他愣了會才領會過來,「我哪惹你生氣啦?」
「我哪惹你生氣啦?」她學著他的皮樣,裝傻!
「你不說我怎麼會知道。」說著,他把玩起了她的手,這是她住進他家後,他刻意養成的新習慣。
「是哦,本姑娘就免費說給你聽!」
左婧娩一長串的數落,樓宇寰將之視為馬耳東風,她念她的、他玩他的,玩興絕對不受影響。
見他完全無動無衷,她氣急敗壞地問:「宇寰,你有沒有在聽?」
「有!」
「那你為什麼一點愧色也沒有?」
「我為什麼要有愧色?」
「你……」
「現在被取笑,未來被羨慕,這是追求美麗必經的過程。」
又……說這種至理箴言來堵她的口!哼,體格棒、長相優了不起呀,等她變身後,看他還能否神氣活現得起來!
「她是誰?」左婧娩頗為介意地問,她向來不過問他這方面的事,可今天她親耳聽見了,令她很難不問。
「其中一個。」
「其中的哪一個?」
「靖娩,這是我的私事。」
「我想知道。」
「我不想說。」他別過頭。
「告訴我!」
「婧娩,別為難我!」
第一次,宇寰第一次對她所提出的問題有問不答,左靖娩有些心傷地想:也對,自己只是他的朋友,朋友間雖可以坦誠相對,但心與心之間並不是全然沒有距離的,況且他們的性別不同,距離就更遙遠了。
「宇寰,如果我漂亮了,你願意教我嗎?」她已將自己的初吻給了他,再將自己的初夜給他又有何不可?
「什麼?」他倏地轉頭看她。
「我說,如果我變漂亮了,你願意教我嗎?」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他又別過了頭。
「你懂的,這世上最瞭解我的人莫過於你了。」
樓宇寰聽得背脊一陣涼,「你是個好女孩,這種遊戲你玩不起。」
「是我玩不起,還是我沒有條件玩?」
「別說這種話,你知道我最不喜歡聽你說自貶的話。」縱使它只是聽起來像。
「好,不說就不說。我只問你,你願意嗎?」不過是個心血來潮的問題而已,但為何,為何自己要如此逼問他,她想借此證明些什麼?還是……
「我不是適合的人選。」
「誰才適合?乾國嗎?」她曾經如此幻想過,可如今乾國已不是唯一。
「婧娩……」
「看著我、回答我!」為與不為在於其次,她就是想聽他親口說出他的願意為何?而他愈是逃避問題,她就愈是要追根究柢。
「我……」他將視線調向她,可仍答不出來。
「有這麼難嗎?」問著,她眼底迅速蓄滿了淚水。
瞥見她的淚光,樓宇寰急了,「別哭,我真的……」
「不能!」左婧娩替他答道,「沒關係,我明白自己該怎麼做了。」說畢,她便想起身走。
他急得一把拉住她,「你想怎麼做?」
「凡事都有第一次,我想,找個願意的人並不難,當我變漂亮時。」她忍住淚流倔強道。
「你……別做傻事,這種事試不得,你會後悔一輩子的。」
「我只需對自己負責。」
驚見她淚眸底的堅決,他更急了,於是他脫口而出:「我願意。我願意!」
聞言,她淚水全收,露出了一個得逞的笑靨,「我記住了!」藥要下得夠猛,效果才能愈顯著嘛!「也請你記住你的承諾。」話落,她快意地離去。
他又被婧娩「罰」了?這是樓宇寰在看到她的笑容後的第一個想法。
第六章
不變,依然不變!在吻過以後、在他說了「我願意」以後,他倆間的相處依舊如昔,樓宇寰盯著正在做運動的左婧娩,萬分不解地想著。
她怪異的言行,嚴重影響到他的……尋歡作樂。那夜之後,他便再也不敢帶女人回家,只為防止再被她借題發揮。而關於那個承諾,說是自己笑她而被罰,看來又不太像,因她真的很努力地在讓自己變漂亮;可說她是講真的……也不像,因她的外在表現一切如常,這……何解?唉,女人的心思實在是超級難懂!
「宇寰。」
「有!」樓宇寰飛快地應道,停止想像。
「你覺得我有沒有變瘦?」左婧娩邊做運動邊問。
「過來我看看。」
「好!馬上來。」她完成了「功課」,才起身奔至他面前。
他仔細地看了看,「嗯……好像有。」
「什麼好像有!」
「才一個月,哪能看得出些什麼。」他口是心非道。
早知道是自問的,因她今早去秤過體重了,只輕了兩公斤而已,所以要他「看」得出來,本就是件不可能的事。
「別灰心,這事急不得的。」樓宇寰安慰道。
」嗯。」她接著報告道:「你給我的那些書我已經看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