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再拿幾本給你。」
「還有啊?」她擰起眉。都是些枯燥無味的書,害她一翻開就想睡覺。
「若你只想做一個看起來很漂亮的女人,我不勉強。」
看就看!她嘟起嘴問:「你要睡了嗎?」
「你先去睡吧,我還有資料要看。」
「宇寰晚安。」
「婧娩晚安。」
一個人的客廳,樓宇寰熄廠大燈,開啟一盞桌燈,細閱著手上的資料。十分鐘後,他合上資料,燃起一根煙,思緒再次落至左婧娩身上。
她變瘦了嗎?答案是絕對的。她的體重會相差無幾,是因為她身上的費肉變成肌肉之故。反過來想,說她胖嗎?倒還不至於,只不過時下的女性都在追求骨感,她看來才會給人胖的感覺,減重也才會成為她人生必修的課題之一。
她應該有「偷吃」吧?否則她的體態該更輕盈才是,嗯……當作沒發現好了,免得她太快瘦身成功,在他面前臭屁起來,他的耳膜就慘上加慘了!不是嗎?他夜夜必聽她的碎唸經,不時加本說教經,若再多本炫耀經,豈不……
這頭的樓宇寰明哲保身地想著,那頭的左婧娩卻正在自我檢討。她窩在被子裡,想著這一個月來的種種。
都怪她太嘴饞,挨不住飢餓感便偷吃零食,雖然數量不多,可那些都是屬最容易囤積脂肪的高熱量食品,堪稱減肥者的大敵,萬萬吃不得!再者,她計算過了,宇寰開給她的食譜,卡路里正好是她一天所需的熱量,口感儘管差了點,但夠了就是夠了,多吃只會影響她的減肥進度。
而運動對人體有益,不管她是胖、是瘦都應該天天做,一來可以強健體魄,二來可以保持身材。雖然她痛了兩個星期才恢復,然這一切的辛苦都是值得的;瘦了沒先不談,至少她的精神比以前抖擻多了呢。
所以她不能再放任自己了,從明天開始,她必好好約束自己的口腹之慾,常云:愛美不驚流鼻水。可惜她還沒這個榮幸,她首先要做到的是:愛美不驚餓巴肚。下定了貫徹到底的決心後,左婧娩帶著笑意安穩地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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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爹!」
「婧娩,你跑到哪裡去了?」左文鼎忙問,他找女兒找了一個月都找不到人,害他擔心死了。
「我在宇寰家啊!」
「在宇寰家?」左文鼎立刻猜想道:「你住在他那裡?」
「嗯。」左婧娩邊做運動邊講電話。
「叫宇寰來聽!」這怎麼可以!雖說他很中意這個女婿,可他倆還沒結婚就同居,這要是讓親戚們知道了,他的老臉要往哪兒放啊?
「他還沒回來!」
「還沒回來?」都快十一點了他還沒回家,這……
「老爹,你找他有事啊?」
「婧娩,你老實告訴我,你和他有沒有……那個?」他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可不能讓人始亂終棄啊,他會心疼死的!
「老爹,你在胡說些什麼啊,才沒有呢!」左婧娩笑著說,她是有這個意圖,只是還沒執行罷了。
左文鼎這才稍稍地安下了心,「你沒事幹嘛去住他那裡?」
「我當然是有目的。」
「什麼目的?」
「減肥!」
「減肥?你減什麼肥?」他難以苟同。
「我胖嘍!」
「誰說的,我就不覺得!」
「你是我爹嘛,當然不覺得!」說著,左婧娩換個動作,「在別人看來,我胖死了呢。」
「亂講!你這樣剛剛好。」
「什麼剛剛好,就是因為你們都這麼想,才會害我這麼胖的。」她加罪於人道,「你都不知道,我被笑得很慘耶!」
左文鼎不是不知道,只是沒說出來而己,是以他心虛道:「好啦,你愛減就去減,但你要減多久啊?」
「不確定耶!老爹,你反對我和宇寰住是不是?」
「呢……這……總是不太好嘛。」孤男寡女的,誰知道會不會出事,哪天要是天雷勾動地火怎麼辦?
「安啦,你又不是沒見過宇寰,他是個正人君子,不會對我怎麼樣的!」心想,只要她不要對宇寰怎麼樣,兩人即會平安無事。
「你就這麼相信他?」
這時,她又換個動作,「等著為他暖被的女人有一大堆,輪不到我的啦!」他這廂肯定又是去「辦事」,否則早到家了。
「他這麼紅?這麼能幹呀?」左文鼎一語雙關。
但她並未聽出其語意,「老爹,你這不是在說廢話嗎?」她喘了口氣再道:「他回去過年時,我們家有多熱鬧你忘了嗎?」該說盛況空前才是,未婚女子雲集呀!
「忘不了。」那可是破天荒第一遭哪,連續五天,且是從早到晚,有些甚至不是村裡的女孩,害得他想找宇寰下棋都沒機會呢。
「所以嘍……啊,宇寰回來了,老爹,你還要和他講話嗎?」
「要!」怎麼可以不要!該交代的還是要交代,免得到時候後悔莫及。
左婧娩將話筒遞給樓宇寰,「我老爹有話跟你說!」
樓宇寰放下公事包接過話筒,「左爸爸好。」
「宇寰,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左文鼎質問,雖說他擔心女兒的貞操,可他也見不得樓宇寰去吃外頭的野花。
又來了!劈口就是算帳。
「加班,我在公司加班。」他扯謊道。
「是嗎?」
「是啊,左爸爸找我有事嗎?」樓宇寰連忙岔開話題。
「沒事,我只是要叮嚀你,要好好照顧婧娩,知道嗎?」
「我知道。」
「嗯,知道就好。」不待樓宇寰應聲,左文鼎即掛上電話。
樓宇寰握著話筒,一臉的茫然,「婧娩,左爸爸他……」
「我要去看書了,晚安。」說畢,左婧娩跳著回房,留下樓宇寰錯愕當場。
幽 幽 幽
左婧娩一通報平安的電話,讓左家人在這個應已是入睡的時刻齊聚在一堂。
「爸,你就甭操心了。」左慶恩聽完父親敘述妹妹的近況後道。
「我怎麼能不操心,很危險耶!」
「愈危險愈好!」左慶澤竊笑著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