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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頁

 

  「怎麼給?」她還以為他不會開口索取呢。

  「像這樣!」他圈起她的雙手置於心口,「電電一下!」

  「電電一下?」她不覺莞爾。好特別的呢稱哦,虧他想得到!

  須臾,樓宇寰笑著與她道別。掩門十分鐘後,她才赫然醒悟——她不是說要聊他的嗎?怎麼聊啊聊的又聊到她身上來?他呢?從他進門到出門,有談及他的部分竟然就只有少少的幾句話而已

  不公平!

  她請他吃披薩、請他吃水果,又回答他好多問題,最後再給他電電一下,他怎麼可以只回饋她那麼一點點?這太不公平了!她定要找他討回來,下次……

  第三章

  人說愛情甜如蜜,而友情是否也能甜如蜜呢?

  應該、好像也可以吧?

  然而,太過交心的情感很容易在不知不覺中變了質,尤其是當相互友愛的兩人不同性別時。

  經過一段時日的相處,樓宇寰與左婧娩間的友情,在心態上雖認定彼此僅止於普通朋友,可在行為上卻已發展至「我一天沒有你不行」的地步。他所抱持的理由是——既已為友,自當享有每天都可電電一下的權利;而她則是——她有每天供給他電電一下的義務。

  試想:在樓宇寰力求一天最少電一回,即使被電得頭昏昏、眼花花也在所不辭;左婧娩一天至少電人一回,如今已電他成癮的情況下,再持續下去,他倆能不電出愛情的火花嗎?

  今天,是他倆認識滿一個月的日子,在短暫的慶祝過後,兩人即又進入「備考」狀態。

  「宇寰!」伏於案犢上,左婧娩發嗲地再一次喊道。

  端坐在沙發上閱報的樓宇寰聽得掉了一地雞皮疙瘩。

  「婧娩,拜託你不要用那麼噁心的語調說話好不好?」

  「人家這題不會,你快來教人家嘛!」左婧娩依舊嗲聲嗲氣,不理會他的要求。

  「又不會?」樓宇寰將報紙擱下,再一次起身為她解題。

  「什麼又不會,很難耶!」

  「難?」他看著試題,「難在哪裡?」老天!這是常識,婧娩竟然叫難,那她畢業後怎麼考得上會計師執照!

  「真的很難懂嘛!」在所有必修的學科中,她拿會計最沒法度了,所幸上天垂憐,賜給她一個萬能家教,讓她這個一直在茫茫大海中飄流的學子,終能起死回生。

  「那你幹嘛選這科系讀?」沒事找碴嘛。 「這……」事關乾國,叫她怎麼好意思明講嘛。

  「婧娩,你老實告訴我,你勉強自己是不是為了他?」

  「誰?」

  「游乾國。」他用著鼻孔說。

  「什麼國!是乾國啦!」

  他踩住她露出的狐狸尾巴,「不打自招了哦。」

  左婧娩瞬時紅了臉,「你、你明知故問,存心笑話我!」

  「婧娩,你暗戀他多久了?」這事打從他倆認識那天起他就想問了,只是他一直忍著,直至今天才讓他逮到這個可以借題發揮的機會。

  「哎呀!你怎麼問人家這個啦。」她難為情地垂下了頭。

  「我們是朋友,我關心你呀!」

  「你關心過頭了啦,我們不說這個。」

  他頓時感到一陣心傷,「好,我們不說這個。」

  聽出他語中隱含的傷感,於是左婧娩連忙改口:「宇寰,我沒有其它的意思,你別……」

  「我明白,我們不談他。」他們只是很普通、很普通的朋友而已,這麼知心的話題他自是沒資格談。

  「宇寰……」怎麼辦?她失言傷害到宇寰了!

  「告訴我,這題你哪裡不懂?」他佯裝無事道。

  「宇寰!」她握上他拿筆的那隻手,「我不是有意的,你別難過!」

  「我沒有難過,你……」

  「別騙我,我知道我傷到你了,對不起!」即使是無心的,她仍不能原諒自己。

  又自責?她怎麼動不動就說這種聽了會令他想生氣的話?

  「婧娩,每個人都有隱私,說不說、做不做都是你的自由,你無須凡事委屈自已迎合別人,我不喜歡你這樣。」據他的觀察,她對人總是逆來順受,這讓他很心疼。一個人不應該活得這麼沒有自我。

  「是你對我比較委曲求全吧?」他事事都依她,她說不,他就不;她說好,他就好。他任她予取予求,都快把她寵上天了。

  「我是男人,尊重女孩子是應該的,那不叫委曲求全。」他是真的這麼認為,尤其是對她。她在某些方面太苛求自己了,這令他很難不多疼她一點。

  是,他說的也不無道理,可她的付出沒他多,卻是不爭的事實。就像這陣子,她因期末考快到了而央求他陪她溫書,他即二話不說地天天陪她、耐心地教她;她為一己之私佔去了他約會的時間,他竟連一句怨言都沒有,教她怎不自覺愧對他?

  「這世上除了我的親人,就屬你對我最好,你不覺得自己太吃虧了嗎?」她有感而發。

  他搖搖頭,「你才該覺得吃虧呢。」他做出電電一下的動作。

  儘管已問過無數次,可面對此情此景,實難教她不再一次問:「宇寰,你為什麼沒嫌過我?你不覺得和我這種人做朋友有失你的顏面嗎?」通常都是她的感情付諸東流,不像他,他是逆流,而且快滿出來了。

  還問!?他倍覺氣餒地拍了下額頭,「婧娩,你為什麼老是問我這種問題,我回答得還不夠清楚嗎?」

  「很清楚,但是我……」

  已答得很煩的樓宇寰決定將此話題以斷根處理,「你說,我該作何回答你才不會再我問這種問題?」

  她思索了許久後幽幽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幹啥問?好玩呀?他氣結。

  「那麼……就說是我戀上你的手好了。」

  一句乍聽下似戲言的話語,卻是樓宇寰的肺腑之言,因他已離不開她的手,一天沒玩電電一下,他一整夜都會覺得冷。

  「我的手很肥。」還有她的腰、大腿……

  「會嗎?」

  「好,那我問你,你女朋友們的手有像我這樣肉肉的嗎?」她介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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