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注意。」
「她們的手是不是都骨骨的,而且很修長?」她追問。
「你指的是哪一個?」
樓宇寰從不隱瞞自己和哪些女人走得近,所以他的女朋友有誰,左婧娩記得比他還清楚。
「全部。」
他被她逼問得不得不承認:「好像是吧。」
「那你的審美眼光沒問題嘛,為什麼你的眼裡會容得下我?」
聞言,他登時火道:「因為你不是我的女朋友!這個回答你滿意了吧!?」婧娩非得這麼懷疑他的人格不可嗎?他一定得像一般男人一樣膚淺,她才高興嗎?
「生氣了?」
「沒有!」多說無益,反正她就是認定他是那種交朋友要挑長相、身材的人。
「別氣嘛,氣多了容易老哦。」她偎入他懷中撒嬌道。
她都求和了,他還能嘔下去嗎t!
「婧娩,你很在乎自己的外表?」
「非常在乎。」
「為什麼?」只要是人,誰不重視自己的外表?可誰像她這樣,非常在乎到手上的肉多了點就說自己的手很肥?
「你說呢?」宇寰是個很細心的朋友,他比她大……呃……好幾歲,所以無論她在想什麼,他幾乎都能料中。
「又是為了游干國?」他故意念錯。留戀那個經常鬧乾旱的國家未免也太傻了吧?
左婧娩懶得再糾正他,「一半是為他,一半是為自己。」
「為自己?」他有沒有聽錯?
「是的。」她娓娓道出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自小,我就是一個胖妞,經常是男同學取笑的對象,尤其是在初中的時候。」
「陰影!」他斷言,「求學時被同學恥笑。的遭遇,在你心中留下了抹不去的陰影,以致造成你對自己的身材百般挑剔,進而撤下了自卑的種子?」
「是……可以這麼說啦。」她模稜兩可地應道,仍無意導正他再一次的誤判,接著說:「游乾國是我的學長,我很欣賞他。」
「只是欣賞?」
「宇寰,答應我不笑我?」
「嗯!」
略過那些不堪的回憶,左婧娩的臉龐終又綻發出光采,「有一回,當我又落入那樣難堪的境地時,是他適時伸出援手替我解圍;而在那次之後,只要見到我,他總會很溫柔地對著我笑;從此,他英雄般的形象便深烙在我心中。我一直追逐著他的背影,也曾經提起勇氣寫信給他,他有回我信,說他願意和我做朋友,那時我真的好高興…」
「你還在和他通信?」他插日。
「沒有。」她的神色黯淡下來,「他只回過我兩封信,而在他上大學後我就沒再寫信給他了。」
「婧娩,你在欺騙自己!」不成比例的信件,代表著她在替游乾國找沒回信的理由,不,應該說是借口。
「是又何妨?」她本以為自己只要能遠遠看著游乾國就能滿足,可看了這麼多年,她不得不承認自己的野心已漸漸變大。
「你在公司碰過他嗎?」
「碰過,但他並沒有認出我來。」
「沒認出你?」他撇撇嘴,「你到現在還在自欺欺人,是他根本不記得你吧?」
「你何苦在我的傷口上抹鹽?」若是能說忘就忘得了,她此刻就不會身在台北,更甚者,她或許已嫁作人婦,為人洗手作羹湯了。
死心眼!她太死眼了!這……他該如何是好?
「宇寰,你能瞭解我急欲突圍的心情嗎?」她說了這麼多,他能夠體會到幾分?
婧娩一心想往上爬,可卻力不從心。她不願裹足不前,可卻也無力改變現狀。想來,她所欠缺的是一個支持她、引導她的人,而這個人非他莫屬。
「婧娩,你願意接受調教嗎?」看她戀得這麼癡,教他怎忍心不幫她一把?
「調教?」
「嗯,我相信以我的能力,絕對有辦法將你徹底改造,等時機成熟後我再略施小計,如此一來,你的心願必可達成。」就助她回這場癡戀夢吧。
左婧娩一聽,便已躍躍欲試,鬥志更被他語意中勾勒出的願景所燃起。
「你願意接受我的調教嗎?」他再問一次。
「願意!」
「你有勢在必得的決心嗎?」
「有!」
「很好,那就從你下學期開課日起吧。」總得給他一些時間計劃嘛。
「嗯,我拼了!」圓愛,她有圓愛的機會了!
「有志氣!」他讚許道,「快溫書吧,被當可就調教不成了。」
「遵命!」她跳下他的膝,他立刻讓坐,待她坐定,她突然想到——
「等等!我有件事忘了問你。」
「什麼事?」
「你年假都怎麼過?」早早預約免得他被佳人定走。
「和去年一樣過。」他的父母都去世了,而他沒有兄弟姐妹,也不便去親戚家叨擾,所以他已過了好多個孤獨年。
「今年去我家過如何?」她邀請道。一個人過年太寂寞了,他或許過得自如,她可捨不得。
「這……」
「你不敢哪?」
「誰說的!」
「那就這麼說定嘍?」果然,男人都是禁不起一點激的。
「呃……會不會太打擾了?」樓宇寰有些遲疑。圍爐時多了他這個外人,似乎……不太好吧?
「才不會咧,我家人很熱情的!」
「我是男的,你不怕……」
「怕?我正大光明地交朋友有什麼好怕的!你怕呀?怕就別去了!當我沒邀。」其實早在他倆相識那天她就向她老爹報告過了,邀他回家過年還是他老人家提議的呢,而為的是什麼大家心裡有數,就不必攤開來說了。
「我會怕?嘖,去就去!」
「有膽量,不愧是樓宇宇寰」
「那還用說,快溫書吧。」離放年假還久得很,屆時他一定可以把精氣神養得飽飽飽,然後表現得宜,不辱樓宇寰的盛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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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不怕!從答應左婧娩去她家過年假後,樓宇寰即夜夜為自己做心理建設。可隨著年關的到來,他卻伯到最高點:他不知自己到底在害怕些什麼,只知他心上就寫著那個字——怕。
為免除這層恐懼,他本有意藉故潛逃出境,可又不甘面子掛不住,所以他開始覺得時問過得太快,一眨眼,冬至過去了,再一轉眼,明天就是除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