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麼原因令安德後悔了?又是因為她嗎?雷日璚心想著賭氣道:「我卻還不想回去。」定又是那個背信忘義的女人從中作梗,他偏不如她所願。
「說什都不肯走嗎?」
「沒錯!」他從未說過要回美國,而在他責任末了前他更不會回美國,他會走——搬走,房子他已經找妥了,就在安德家隔壁。
「你定要賴著不走嗎?」
「時候到我自會走人,不需人來趕。」
馬凱依充耳不聞他的嘲諷。用餐時間不多,她得快些吃飽,免得回家餓肚子睡覺,那才得不償失咧!
「你執意留下來是為了照顧我對吧?」
「對。」秘密交易既已攤到檯面上,他多承認一次又有何妨?
看樣子,她不使出下下策不行了。「好,我給你履約的機會。」
「真的?!」他喜不自勝。「何種機會?」
安德玲硬著頭皮道:「娶我!」
「娶你?」安德不是不願嫁她嗎?怎麼會……
「若你做不到……」
等不及安德玲把話說完,雷日璚立刻回道:「我求之不得!」
聞言,安德玲怔住了!腦子頓時一片空白。
夠飽了,也該走了!馬凱依抽了張面紙抹嘴。
「親事的細節你們談就好,不須我這外人插手。」她站了起來指著雷日璚。「你,記得要包個大紅包給我。」接著轉向安德玲。「你,記得請我當伴娘。」道畢,她以光速閃人。
頓覺事有蹊蹺!被馬凱依留在屋內談親事的兩人瞠大了眼你看我、我看你欲看出個端倪,可惜未果。
「我們得好好談談。」
「是得鉅細靡遺地談一談。」雖不解其中的來龍去脈,可安德玲已有感自己又被好友玩弄在手掌心了。
「你為何改變心意?」雷日璚首先發難。
「我的立場自始自終如一,何來改變之說?」
「你拒絕嫁給我不是嗎?」
「你什麼時候說過要娶我?」
「就你找我攤牌的那天啊,你不只一次的拒絕我的照顧,說到最後還要告我騷擾,你忘了嗎?」安德的記憶力不會這麼差吧!
「我哪有?我是拒絕你的照顧……」安德玲會意過來。「你口裡說的照顧是指娶我?」
「對啊,你不是說她都告訴你了嗎?」
懂了,完全懂了!安德玲立時面露凶光。「好哇,那死女人整人整上癮了,就不怕被我回整嗎?」溜得還真快,她到底還隱瞞了多少真相?
「你被她整了?」
安德玲翻了個白眼。「是我們被整了!」她嘔極了,決定追查真相。「凱依來探視你的那幾夜,都對你說些什麼、做些什麼?」
雷日璚不做他想地全招了。
聽畢,安德玲有喜也有怒。「虧我對她掏心掏肺,她竟然一人分飾二角背著我搞鬼,可惡、太可惡了!」
而原本視馬凱依為眼中釘的雷日璚卻覺得她可愛、太可愛了。這鬼搞得好、搞得妙、搞得瓜瓜叫,適才安德已向他求婚,也就是說他的責任了了、父命了了心願了了……什麼都了了,真好!
「你傻笑個什麼勁?」被凱依整了還笑?他神經搭錯線啦?
「能娶到你我當然要笑啊!」雷日璚忘情地擁她入懷。安德就要成為他的老婆了,教他怎能不開心?
安德玲聞言心窩一甜,可表面上仍裝酷。「能娶到我對你而言是件樂事!嗚?」抱自己抱得那麼順手,不怕手被她打爛掉啊?
「嗯!」為確保自己能將她照顧得無微不至,轉學之事須盡快辦理,待會兒自己就把各校的簡章拿給她挑選。
「那她怎麼辦?」安德玲指向桌面。
誰呀?雷日璚隨之望了過去。「我的皮夾為什麼會攤在那裡?」
「凱依的傑作。」
「她怎麼可以未經我的同意擅動……」
安德玲拍開他圈住自己的手。「別顧左右而言他。」
「是。」雷日璚笑嘻嘻道:「我可以請她當你的伴娘。」
「請她當我的伴娘?」安德玲難以署信。
「月 一定會答應的。」
「月 ?」好美的名字。
「我的妹妹。」
「你的妹妹?!」安德玲驚呼。此女莫非是他父親與他母親離異再娶所生,或是拖油瓶抑或是……否則他怎會有一個金髮碧眼的妹妹?
「對啊!」
「還對咧,你不是說她是你『甲意』的人?」
「是啊!」
他說話怎麼顛三倒四的?安德玲於是追問:「你瞭解意思嗎?」
「瞭解啊,就是對象嘛,你上回教過我了!」雷日璚表現出十分受教的模樣,欲搏得她的讚許。
「你的對象是指……」
「『甲意』的人嘍!」
問不出個所以然來,安德玲只好回想當時兩人對話的情景,猜測道:「你喜歡溫柔、善良、富有愛心的女孩,就像月 那個樣子?」
「嗯。」
什麼嘛!也不講清楚,害她空難過好大一場。「雷日璚,你的中文造詣真的好到讓人望塵莫及耶!」若自己哪天無故身亡,別懷疑,兇手絕對是他,言語殺人於無形哪!
「真的?」他心喜地又擁上了她。
「才怪!」雖他口裡說月 是他妹妹,而自己也相信他心裡只當她是妹妹,但他倆究竟有沒有血緣關係呀?
安德玲遲疑了會才問:「她是你的親妹妹嗎?」
「親,她是我最親愛的妹妹。」
瞧他,連句否定的話也不肯說,可見他對她感情有多深切、多純然。心事已解,安德玲這才嬌問:「你為什麼願意娶我?」嫁娶乃人生大事之一,她豈可等閒視之?!
「因為照顧你是我的責任啊!」
早猜道他會這麼說。安德玲不介意地再問:「還有呢?」
雷日璚愣了下。「還需要其它的原因嗎?」
「當然要!」
有過類似經驗的雷日璚當下胸有成竹地道出第二個原因:「你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她可千萬別再問,因他已沒有第三個原因可以回答。
她了,履約時,最重要的關係人嘛!
「還有呢?」
聞言,雷日璚落入了無邊無際的思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