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俏女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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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頁

 

  眼前的人年歲不大,卻眉目凜凜,精光懾人。身上雖穿著袈裟,但面上盈盈噙笑,一副包藏禍心的風流形貌。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和淌一路化緣朝市集而去,若逢男人和老太婆佈施,他便胡亂點個頭,若對方是年輕女子,他就藉故在人家白皙的手背上揩點油,即使只是匆匆摸一下也好。

  「色心病狂的禿驢。」柏平憤怒地欲衝向前,好好懲戒他一番,卻被豫鷹揚止住。

  「這位姑娘,這麼早上市集累不累?」捏了把人家的下巴猶不滿足,還抓著人家的手不放。

  「嘿,你這和尚怎麼這麼不規矩,還不快放手!」小姑娘嚇得臉色發白。

  「怕什麼?我這是慈航普渡,你應該感激涕零,然後來個以身相許才是。哈哈哈!」和尚大樂,笑得前俯後仰,待回復神態時,始發現手中的青蔥柔荑,竟換成了粗糙大掌,眼前站著的也不是原先那個小姑娘,而是……

  「是你?」陶缽一丟,他轉身想逃。

  「看你往哪裡逃。」柏平和范達立刻將他拿下,押上馬車。

  「你們快住手,」和尚拳打腳踢,極不老實。「貧道乃是崑崙山鍾天師,上有梅鶴仙童相護持,下有福德正神庇佑,你們要是敢動我一根寒毛,我就讓你們吃不完兜著走。」

  「鍾少爺什麼時候又變成鍾天師了?」豫鷹揚瞅著他的臉半晌,陡地伸手一扯,企圖抓下他的人皮面具,可留下的卻是一條條血痕。

  「難道你不是喬裝易容的?」他的驚訝和眾人一樣,沒來由地心悸。

  「當然不是,我千真萬確是你的表舅子鍾文吉。」那和尚見豫鷹揚煞白的神色,甚是得意,抿著嘴陰陰地暗笑。

  「你不是自稱是我家主子的表弟,怎麼這會兒成了表舅子!」范達一看他放浪的嘴臉,就揣想他絕非善類。

  「我上回弄錯了,直到見了我表妹才恍然大悟。」那和尚大言不慚地說。

  「你表妹指的是寒奴?」豫鷹揚怒問。

  「對呀,不信你可以帶我回府上和她當面對質,唉,我表妹很美對不對,可惜讓你捷足先登了。」

  「啪!」豫鷹揚揮臂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他的左臉上。

  「你敢打我,我……我……」他那炯炯寒光的星芒,令鍾文吉膽顫地把想一吐為快的狠話,硬生生地吞回去。「我找我表妹告狀去。」

  「你會見到寒奴的,但,假使你敢誑我,我會讓你血濺當場。」

  他的恐嚇從來不只是恐嚇,化名為鍾文吉的銀狐對他的行事作風早已風聞,因此不禁嚇出一身冷汗。只怪自己色迷心竅,關了八百多年的禁閉猶不能忘卻紅塵,捨棄了再回狐道修練的路,而選擇當一個人,否則以他當年的法力,豫鷹揚這些凡人怎能奈何得了他。

  ???

  寒奴甚少晏起,今而卻直睡到晌午才昏昏地掀開被褥。他不在?又忙著拓展雄圖大業了?

  冷哼一聲,懶懶地捱到梳妝台前,有一下沒一下地梳理紊亂的髮絲。

  小柔來報,豫鷹揚有令,明兒一早出發前往西蜀。

  寒奴怔忡地望著鏡中的人兒,再過十五天,她身上的魔咒就將解除,屆時是留下來繼續和豫鷹揚玩這種沒有明天,不知未來的遊戲?還是返回天庭,安安份份的當個仙女?

  一想到即將和豫鷹揚天人永隔,她的心就莫名的疼楚。不該這樣的呀,她是為了什麼才苟活至今,短短兩個月餘,她幾乎把人類所有的劣根性都沾染上了。

  一個身負大仇未報的人,最忌諱的就是優柔寡斷,感情用事。可,感情是覆水難收的,怎能要求把已付出去的濤濤情愛,一滴不漏的收回?

  豫鷹揚成功竊取了她的心,卻不珍惜她的人。像貓捕得耗子之後,不馬上殺之,總要盡情的凌虐,直到他厭了膩了為止。

  他們之間還有多少繾綣的日子?豫鷹揚對女人如同對商場敵人,從不心慈手軟。總是色未衰,愛已弛。

  走吧。一場注定要以無言和淚水作為結局的追逐,還有何值得留戀不捨的?

  寒奴立起身,正待化成狼身絕塵而去,房門外適時響起敲擊聲。

  是豫鷹揚差了范達來接她到大廳用午膳。他過往很少這麼慎而重之的與她共宴,今兒莫非有特別的因由?

  「是鍾公子,」范達道:「主人請你一起過去用餐。」說話時,他的眼睛憂慮地望著寒奴。

  豫鷹揚終於還是把銀狐給揪出來了。

  「你還有話跟我說?」范達的神情不對,這不是尋常的樣子。

  他沉吟了下,慎重地道:「那鍾公子,你知道的,我不知該稱他什麼才好。他跟主人說,他是你表哥。」

  寒奴忍不住噗哧一笑。「這人真是謊話連篇,待我去拆穿他的真面目。」做了一個要范達不必憂慮的手勢,即快步走往大廳,她害怕去晚了,銀狐不知又會瞎編出什麼荒唐的鬼話污蔑她的名節。

  她和范達入席時,酒菜已經布妥了。銀狐一見到她馬上熱絡地站起來,準備迎上來,要不是勇立阻止得快,他說不定會來個熱情大擁抱。

  豫鷹揚慇勤地牽著她的小手,要她挨著他的旁邊坐下。

  「剛睡醒?瞧你還一臉慵懶。」不管席上七八雙眼睛盯著,他只顧著挽起袖口為她拭去眼角因哈欠而流出的淚液。

  「喂喂喂,你們這是幹什麼?完全沒把我放在眼裡。」銀狐看得眼珠子都要暴出來了。「寒奴,見了表哥也不打招呼,越來越沒規矩了你。」

  「罵人挺順口的。」寒奴瞟了眼他的光頭,心裡又是好氣又是納悶,這人既然存心遊戲人間,為何不換個模樣,和尚這身份豈非太醒目了?「你不去雲遊四海,卻跑到陽羨城來招搖撞騙,不怕老樹精菩薩再懲罰你。」

  老樹精幾時升格當菩薩了?銀狐惦啜了下,才恍然大悟,是寒奴故意誑她,目的在暗示,她已經回過永暗嶺,也查出了他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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