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火爆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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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起這個臭小子,連李雄剛都不禁要火冒三丈,倒不是說李靖有多笨、多孬或多麼弱不禁風,情形正好相反,他不但聰明、身強體壯,而且反應靈敏,可是他卻不肯繼承家傳的黑道事業,只知道整日在外頭鬼混。

  「阿靖是我們李家惟一的傳人,讓他徹底脫胎換骨,成為李家足以擔當大任的棟樑是我們的當務之急。所以依我之見,我們應該馬上趕到美國,把這個女人請過來。」開口說話的是李家的智多星老三李華飛。

  「可是我們只知道她是陳大嬸的外甥女,除此之外就一無所知了,這樣貿然前去,萬一她不肯呢?」李華剛的小舅子——劉建平接著發言,他是李靖從小三到高中的家教老師,但事實上他從國二開始就教不動他了。

  李雄飛冷冽地一笑。「有錢能使鬼推磨,一個女人會比貪官污吏還要難纏?」

  說的也是,有錢走遍天下,無錢寸步難行,多年來,他們不就是靠著這個信念闖蕩黑白兩道嗎?

  「好,就派你去。」李雄飛是眾人之中口才最好的,除了他之外李雄剛想不出誰能擔此重任。

  「我不行,雲林的道路整修工程即將開標,半個月

  內我是走不開的。」積極介人政府工程,是他們藉以拓展事業組織的目標之一。

  「那項工程雄天可以接手,我立刻叫人去訂機票,你今晚就走。」李雄剛對這個弟弟似乎有些不滿,說起話來句句都像在下達命令。

  「為什麼非要我去不可?」李雄飛一向討厭女人,凡必須和女人接觸的事,他都是退避三舍,能不沾就不沾。

  他老哥鐵定明白這一點,才故意逼著他非去這趟美國行不可。

  「聽說這個姓陸的女人長得很不賴。」

  李雄剛的話才說到一半,李雄飛已經大呼不滿了。

  「她長得怎樣關我屁事?」

  李雄飛算是李家碩果僅存的奇葩,不抽煙、不喝酒、不嚼擯榔,也不搞女人,所以道上的兄弟們乾脆直呼他聖人。

  「如果你肯早點結婚生子,不要把所有的重擔都推到阿靖身上,他或許就不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另外要告訴你一件事,老媽今天早上從澳洲打電話回來,限你半年內結婚,一年內生子,否則……」他故意頓了下,讓大家的神經緊繃到最高點,「她要馬上飛回來。」

  「天啊!」現場頓時響起一片哀號聲。

  高齡七十四的李老夫人,身體勇健,精神矍爍,平時最大的嗜好就是對著小孩啐啐念,曾經煩得李雄飛跪地求饒。

  去年他們兄弟合謀,好說歹說才把她連同她的三個姐妹一併騙到澳洲渡假兼旅遊兩個月,以便讓大伙的耳根清淨清淨,沒想到她居然來個隔空喊話,存心嚇得眾人心臟無力。

  李雄飛一聽到他老媽要回來,馬上豎起白旗。「好吧,去就去!不過先說好,這項任務達成後,你們得保證要幫我避難。」

  大家相視一笑,各懷鬼胎地點點頭。

  「這是陳大嬸在舊金山的地址,你可以找她幫忙。」

  ☉ ☉ ☉

  台南市東區一家只在寒暑假營業,名為「浪子」的PUB裡,正瘋狂的熱歌勁舞,這裡是乖寶寶止步,青少年聚集的尋樂場所,每天晚上九點開始營業直到

  凌晨五點為止,總是座無虛席,人潮不斷。

  最熱鬧的時段從十一點開始,因為會有PUB的負責人李靖精心設計的特別節目。目前尚差三分鐘就十一點了,現場氣氛已經逐漸高亢,人人都在竊竊私語,揣想他今晚會以什麼樣的面貌出現。

  接著一陣激昂的爵士鼓聲,將場內的情緒點燃。

  李靖在眾人殷殷期盼下站上舞台,台下尖聲四起,一片血脈賁張。

  「晚安,我親愛的朋友們。」

  問候聲甫落,眾人便屏住氣息,等著他有如天籟的嗓音為今晚的狂歡揭開序幕。

  今夜他特地染了銀色的長髮,左邊耳下垂著舊日蘇聯旗徽的鐮刀形銅環,手臂上的豹形刺青和右手食指上的豹紋環戒相互輝映,那是他所籌組的「豹」樂團的標記,每位樂手的食指上都有相同的環戒。

  他喜歡穿GAP的衣服,據說這家最早開在舊金山的「代溝」服飾店,是以牛仔褲、嬉皮風起家的,現在分店已經遍佈全世界,九六年沙朗史東在奧斯卡頒獎典禮上還穿著這個牌子的衣服亮相過。

  衣服的風格已經夠頹廢墮落了,他還穿著那件滿是坑坑洞洞和流蘇的牛仔褲,故意教人隱隱約約得以窺見包裹其內的壯碩男體,把每個女孩於的情緒撩撥到瘋狂的臨界點。

  李靖不但是個傑出的貝斯手,還打得一手絕佳的爵士鼓,更是豹樂團的主唱。

  他在台上用近乎跨張的肢體擺動著狂野的舞動著,將這首重搖滾的樂曲引領到癲狂的境地。台下如癡如醉的賓客和聽眾,身體也跟著節奏擺動,口中喃喃哼著歌曲,乍看之下,彷彿是一群吃了搖頭丸的遊魂,神智都被困圍在狹小的空間裡,任憑擺佈。

  「豹」樂團所演奏的樂曲全部由他親自創作,曲動聽,頗受歡迎,連北部幾家知名的唱片公司都慕名前來,希望能夠將他引進演藝圈,為他出版專輯,跟他長期合作。

  但李靖卻不為所動,他只是盡情地在「浪子」揮灑他的豐富情感,滿足於這一小方樂園。

  要不是李雄飛進來破壞氣氛,今夜大家肯定可以盡興而歸。

  李靖在台上一眼就見到站在場於最後面,一臉撲克相的叔叔,忍不住蹙了下眉頭,在這首曲子結束之

  後,小聲交代身旁的貝斯手幾句,然後就走入後台再繞到場子後面。

  「李三爺大駕光臨,不知有何指教?」李靖摸壁兒似地從簾幕後冒了出來,嘻皮笑臉地歪立在牆邊。

  李雄飛一見到他這副吊兒郎當的嬉皮樣,眉頭皺成一座活火山。

  「好歹你也是個研究所的學生,弄成這德行像話嗎?」二十八歲的研究生,也是令李家人談起他就頭疼的另一個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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