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的。對了,小林,你兒子多大了?」
「我兒子今年已經上小學了。」小林驕傲的說。
姚棣拍拍他的肩膀,「謝謝你。」
說完,他將煙頭折熄在煙灰筒上,然後走進電梯。
後面有一道急呼呼的聲音喊過來,「請等一下……」
在電梯即將關上之前,一道身影如煙般竄溜進來。
姚棣見這個人手裡捧著一束紅色玫瑰花,腦海直接閃過一個模糊人影,於是開口問:「這花是送給魏納思小姐的?」
「嗯,這個人好像很迷魏納思小姐,每隔一段時期就會要花店送一束玫瑰花給她。」
「那個人是親自去花店訂花?」姚棣好奇的問。
「我只是負責送花,並不是很清楚,不過我聽老闆娘說,第一次是一個男的過來訂花,並要花店用『戀慕維納斯』的名義送一束玫瑰花給魏小姐,接下來他便事先寫好卡連同花錢寄到花店來。」
電梯的門在CTS新聞部所在的樓層打開。
「花給我。」姚棣對送花的人說。
送花的人驚了一下,「給你?不行呀,先生,這可是客人指定要送給魏……」
「我是魏納思的先生。」姚棣主動的從對方手中把花拿過來,在簽收簿寫上名字之後,再放回他的手中,然後走出電梯。
「先生……」迭花的人還未從驚訝中恢復過來,電梯門又關上,將他送下樓去。
姚棣打開卡片,上面寫著——
可憐的維納斯,你一定沒有好好的看「愛上女主播」才會讓嫉妒你的人有機可趁,你要堅持下去,我會為你加油!
戀慕維納斯
這個傢伙腦袋一定有問題!姚棣將卡片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在走道遇見一位清潔婦歐巴桑推著清潔車從洗手間走出來。
「真是辛苦了。」姚棣把這束玫瑰花交給她,愉快的向她揮揮手,朝新聞部攝影棚走去。
這清潔婦手捧著玫瑰花,受寵若驚的愣在原地。
納思下了主播台,眼光不由自主的盯著羅一鳴和徐世珍看,他們手上並沒有戴戒指,是刻意避嫌吧。
「納思,我臉上有什麼嗎?還是哪裡有什麼不對勁?」羅一鳴摸著一團肉肉的臉,不解的問。
納思顫了一下,故作輕鬆的說:「沒……有。」她只要一想到是羅哥在背後搞鬼,便頭皮發麻,心裡發顫。
「魏納思,我發現你的眼睛一直在盯著羅經理瞧。」徐世珍揶揄的說:「你用這樣的目光看著別的男人,小心會讓你老公和羅經理之間的友誼變質。」
「姚棣才不會吃這種無聊的醋,我看吃醋的人倒像是你。」納思不再覺得對徐世珍有所愧疚,她的眼睛正面迎視徐世珍銳利的眼神,不再像以往一樣只想息事寧人。
「你們是同事,說話需要這樣暗諷嗎?這傳出去像話嗎?叫我如何再對外否認CTS新聞部沒有不合之說?」羅一鳴對徐世珍暗使一記眼色,然後轉對納思,改變話題的問:「納思,姚棣感冒好多了嗎?」
「他好多了。」
「我很奇怪,是你在樓頂受冷風吹,沒想到感冒的人卻是姚棣,他對你可真是好得沒話說,連小小的傷風感冒都寧願自己捱,我可要好好的向他討教是如何做到的。」羅一鳴促狹的瞟了她一眼。
納思看他的表情好像很失望的樣子,「羅哥,你的口氣好像巴不得生病的人是我。」
「怎麼會呢?我和姚棣的心意不一樣,不過希望你無病沒災的立場,卻是一致的。你若生病請假,我可就傷腦筋了。」他隨口問:「今天他會接你下班嗎?」
「不會,我還是自己搭計程車回家。」
「是嗎?」他才不相信經過上星期的事件之後,姚棣還會放心讓她單獨一人回家。
羅一鳴又轉過身和徐世珍說話,納思的目光繼續的盯著他們看,冀盼能稍微查出端倪。
潘安走來,俯身在她耳畔提醒,「態度和平常一樣,自然一點,否則會引起他們的懷疑。」
「我沒有辦法,我只要一想到他們明明就是一對戀人,還要在大家面前裝傻,我真想當面揭穿他們,要他們把話說清楚,否則我們待在同一個辦公室,我真如芒刺在背。」
「也許事情並非你想像的那個樣子。」
姚棣走進辦公室,看見潘安挨得納思如此近,一張髒嘴簡直就快要舔到她的耳朵,頓時他怒火中燒。
「納思,」他叫這一聲,彷彿吃下一肚子的炸藥似的。
「姚棣,你怎麼來了?」納思詫異的問。
「這還用問,他當然不放心你嘍。」羅一鳴說。
「我不是說過要自己搭計程車回去嗎?」
「原來我來接你礙著你了。」這話說得棉裡藏針,讓人聽了滿刺耳的。
「納思,我先走了。」潘安走出去時經過姚棣身邊,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妒意,於是他低下頭快步的出去。
「你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納思一臉不高興。
「你心裡明白。」
「你莫名其妙,我沒有意思猜謎語。」她生氣的拿起皮包走出辦公室,姚棣後腳跟了出去。
兩人默默不語的並肩等著電梯上來。
「自從你坐上七點新聞主播之後,我們新婚不像新婚,而你一心追求人人仰慕完美女主播的形象,成天疑神疑鬼有人要奪取你的位子,不顧其他人的感受。」他只要想到她疑盡所有的人,唯獨那個潘安不疑,心裡就不好受。
「現在我的工作又不是我主動去爭取的,是上面的人給我機會,我當然要全力要求自己把事情做到完美,我這樣做哪裡不對了?這總比每天有人不停的放話抹黑我;有人表裡不一,在人前演戲,在暗地裡算計我,他們有顧及到我的感受嗎?」
「若真的有人想對付你,絕對不是為了主播位子,而是你的態度可議,讓人受不了。」話一說出,姚棣就後悔自己嘴賤。
「沒想到你心裡是這樣想我的!」
電梯上來,納思走進去,身體靠在牆壁,把臉別開,不願注視站在電梯中央的姚棣。現在的姚棣比一個不認識的人還來得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