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棣眼角朝後瞟她一眼,然後腳步慢慢的向後挪移,來到她身邊。
「我們究竟是怎麼了?」他示好的用肘輕撞她一下,低聲的說;「我想你的精神壓力大太了,你向公司請幾天假,我們去補度蜜月,好不好?」
「不好,」納思一口回絕,心想:現在請假不就是正中他們兩人的下懷嗎?
見她毫不猶豫的拒絕,他不覺怒從中來,氣呼呼的瞅著她。
「你變了,你以前或多或少還會覺得愧疚,可是現在你根本就不在乎了。」
「我沒有變,是你變了,以前你會站在我的立場替我著想的,現在卻只會挑剔我,不再體諒我!」
「魏納思,你別以為自己被票選為男人心目中的完美女人,就以為世界要繞著你旋轉,把人家的好言規勸當作是挑剔。」他積累多時的心事瞬間爆發開來,不滿的說:「我是看你最近發生太多事情,才想帶你出外散散心,這樣有錯嗎?」
「老公,你若真的關心我,那應該去瞭解你的好同學,為什麼要這樣對待你的老婆?」她連嘲弄的樣子仍是這麼溫柔。
「你是指羅胖?」姚棣滿眼疑惑的看著她問,「他對你做了什麼?」
納思頓了一下,緩緩的說:「我若說羅哥表面上好像處處維護我,實際上,暗地裡卻毫不手軟的打擊我,就為了能讓徐世珍重新坐上七點新聞主播的位子。」
姚棣震驚、懷疑的凝視著她。
「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羅胖這個人我最瞭解。」他脫口而出,「你不能懷疑你身邊最親近的人,否則你就真的是天才加白癡了。」
「天才加白癡?什麼意思?」
電梯來到一樓,門打開。
「沒……什麼。」他若說出來,她這輩子一定不會再和他說話。「我覺得你壓力太大,希望你能好好休息。」
納思失望的注視他一眼,「我就知道你不相信我。」說著,她大步的走出去。
姚棣目送她坐上計程車之後,按了32鍵,一會兒電梯的門又關上,緩緩的往上升。
快晚上九點了,往新聞部的走道空蕩蕩的,姚棣盡量放輕腳步,仍能清晰聽到自己的腳步聲。
當他經過的安全門時,傳來說話的聲音讓他停下腳步,循聲音望去,安全門微開,有人在裡面說話。
「我受夠了!」
「你再忍耐一下。」
「你還要我忍多久?」
「快了。」
「你就只會說這句話,你應該知道一直有其他電視台找我過去,要不是因為你,我早就跳槽了。」
「我知道。」
頓時一陣沉默,姚棣朝安全門隙縫裡覷一眼,裡面一片漆黑,但依稀可見有一男一女在擁吻。
「時候不早了,你該回去播新聞。」
聽到這句話,姚棣急忙的往後退,然後轉進走道的洗手間。
他稍稍的探出頭來,看見徐世珍匆忙的從安全門裡面走出來,約莫過了兩分鐘,她人消失在辦公室,羅一鳴的身影正好從安全門裡面閃出來。
姚棣驚忖:羅胖和徐世珍是一對?!
jj jj jj
羅胖是他最好的同學,納思的懷疑,他實在不能相信?
可是羅胖和徐世珍的對話又是怎麼一回事?再將七點新聞主播一事置入兩人的對話主題,一點也不冤枉。羅胖真是為了徐世珍甘願毀了他們之間的情誼?
姚棣非常懷疑,他們是無話不談、無事不瞞的好朋友,他絕不是重色輕友的傢伙,可羅胖為什麼要瞞著他?
姚棣坐在巴山夜雨酒館抽著煙,把事情通盤細量一遍,到頭來仍是頂上瀰漫一片煙霧,腦裡充斥一團迷霧,叫他想得頭昏腦脹。
手中的煙燒到手指,他痛得甩開,急忙用舌頭舔了舔的燒的手指頭,然後又重新點一根煙。
老魯走過來,拿下他手中的煙,捺熄它,並從他的酒杯裡掏出一顆冰塊塞入的他的嘴巴裡。
姚棣牙齒神經沒有預警被這麼冷鎮一下,嘴巴一陣抽顫。
「老魯,你在做什麼?」他捂著嘴腮說話。
「讓你醒一醒,然後你該回家去了。」
「不行,事情還沒有想通……」
「不明白的事情往往是用腦袋努力去想,可就是越想越是走進五里霧,到最後連自己都迷糊了。」老魯看姚棣酒杯中還剩半杯酒,便不客氣的拿起來喝乾。
「哪有賣酒的老闆喝客人的酒?」姚棣抗議。
「你人要回家了,剩下的酒不喝完實在太浪費,所以我替你喝了。姚老弟,去把賬結了,然後回去抱一抱美麗的老婆,世上還有什麼事想不通的。」
這個老魯真是的,有時候說話充滿玄機,有時候又瘋言瘋語,他莫可奈何的搖頭苦笑一下,起身隨口丟下一句話,「今天這筆賬記著,下次來再一起算。」
說完,抬手隨意一擺,算是再見。
姚棣走出酒館,冷風襲面,他這才真正的清醒過來,再想起老魯那番話,醒醐灌頂般的全身猛地一震,似乎有點想通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真糊塗,這麼簡單的道理還需要想這麼久?
姚棣轉身折回酒館,把頭探進裡面,大聲喊道:「老魯,謝謝你。」
裡面傳回一道聲音,「不要每一次都自己來,下次記得把老婆帶來。」
「一定。」
心頭無事一身輕,姚棣快步的走著,很快就找到自己的車子。
當他打開車門時,目光不經意的朝路邊那家網咖瞧一眼,這時有一位長髮女孩從網咖走出來,他仔細瞧她的身影,確定是那個和潘安在一起的女孩。
女孩打完電話,很快的有一輛車子停在路邊,她坐進車子之後,這輛車子朝姚棣這個方向駛過來,他立即彎下身子,不過眼睛也瞄到駕駛人是潘安。
臭小子,有女朋友了,還敢糾纏納思,下次再讓他看到他故意挨靠納思,想吃她的豆腐,看他饒不饒他!
現在先將潘安這個繡花小子暫擱一旁,眼前最重要的是消除納思心中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