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我喜歡啊?誰教你每次都這麼糊塗?」他撇了撇嘴,「開學上課一個月,你還可以忘了帶便當,你喜歡餓肚子嗎?」
「你白癡啊你!"劉穎若很用力地睨他,只可惜這頭豬短短幾年內竟高了近二十公分,她抬頭瞪他會很累。「我是故意不帶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媽做的菜有多難吃,光聞到味道,班上起碼有一半的人會昏倒。」
「別這樣說伯母,她特地早上爬起來幫你做的,這次魚肉不會臭掉了。」雖然朱展麒同意她媽的廚藝有待加強,可他還是得幫忙說話。「有這麼好的母親還有得嫌,像我每天都只能吃學生餐廳,吃到快倒胃了。」
「那我們兩個交換吧。」她苦笑地將便當推到他面前,「我們說定了,我代替你去餐廳吃飯,你負責解決我媽的便當。」餿水的確滿像給頭豬吃的東西。
「哎唷,感情好好哦!還有愛妻便當可以吃。」
此時突然傳出孫曦允那個小圈子的喧鬧聲,劉穎若聞言皺眉目瞪那個總愛八卦的小團體,但還沒吼人之前,朱展麒就伸手拉住她的手臂。
「別和她們計較。」他擰眉也望向那個小團體。在其中,有個長相甜美的女孩引起了他的注意,她很文雅地用手抬著嘴笑,不似其他女生沒什麼修養的模樣,恍若光線就只集中在她的身上,感覺上特別地引人注意。
「哎呀,還瞪人呢!」小團體中的一個人更加惡意地失聲叫著。
「三姑六婆。」劉穎若真的很不想跟這種人計較,將視線轉回朱展麒的身上,卻未料他的眼神一直看著那個小團體,沒有移開的意思。她不悅地蹩眉,「看什麼?回魂了啦!」
朱展麒回過神來,望著十幾年的好哥兒們,「穎若,你和班上的同學處不好嗎?」看那幾個女生對穎若的態度頗有敵意,他懷疑她是否人緣頗差。
「沒有,我不喜歡自組小圈圈和一堆無聊的人談八卦。」她毫不在乎地說道,說穿了,她在班上是個獨行俠,能聊天的同學有幾個,只不過談不上哥兒們的感情。要哥兒們,她眼前就有一個好欺負的對象了。
「那她們怎麼這麼仇視你?」他不放心地問。
「功課、個性,或者其他,反正我也沒興趣知道。」她從小就不喜歡女生之間的吱吱喳喳。她不耐地抿了抿嘴,用便當推了推他的手臂,「哎,你管那麼多幹什麼?又不干你的事,午餐你換是不換?」老天,她可不想吃餿水。
朱展麒瞅著她的霸道,再度屈服地一面默歎口氣,一面想著他是不是被穎若欺負習慣了,已經變成了一個被虐狂?「我換。」
「好哥兒們!」她滿意地微笑,直接將手伸進他臀側的褲袋掏餐券。
霎時朱展麒微微變了臉色,還來不及阻止她,她已經將餐券掏出來了。他瞅著她滿不在乎的表情,神色有點尷尬。「穎若,我會自己拿給你,以後不要直接從我口袋拿。」
「哼哼,你害羞什麼?」劉穎若譏笑著他頰邊熱紅的耳根,朝他揮了午餐券,「謝啦,你又拯救了我的胃一次。」
「不客氣。」他突然神秘兮兮地降低音量,眼神又瞟向孫曦尤的位置。「要謝我的話,把坐在那邊的女孩子介紹給我就行了。」
「哪個?」劉穎若擰眉,順著他的眼光望去,剛好看到孫曦允,她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不會吧?你這頭豬發春了嗎?你對她有興趣?」
「只是想認識、認識,幹麼說得這麼難聽?」朱展麒覷了她一眼,「我又不像你,從小立志當個女俠,只要和書裡的大俠談戀愛就行了。」
「不能換別人嗎?」她突然覺得有點不高興,可是又說不上她不高興在哪裡,她該歸咎於她並不喜歡孫曦尤嗎?但是好像還有點別的……
「她很好。」他流露出讚賞的淺笑,「我來好幾次,她給我的印象都不錯,她是個很值得交往的對象。」
「哼!」劉穎若冷笑了一聲,直覺愈聽愈火,她瞇起眼睨他,「如果是她的話,我不幫忙。」笨豬!她才看不出來孫曦尤有哪點好。
「穎若……」
「找又不是媒婆,是男孩子的話,自己去追。」不行,她覺得愈來愈憤怒,想狠狠地揍他一拳。「去你的,書念得好好的,沒事想著談戀愛幹麼?戀愛愈談腦子會愈笨的。」
他詭異地膘了她一眼,語氣有些無奈,「穎若,我又不像你是怪胎,你只迷戀一次元的大俠和二次元的漫畫男主角,而我看到的是三次元的真實人類,哪裡又算不對了?」
劉穎若嘴角往下一垂,雙眉挑起,「你說什麼?」
「我怎麼敢說什麼?」她像個十足十的凶神惡煞,他只好直覺性地示弱。「我只是說在我們這個年齡想談戀愛是很正常的事,你不思談戀愛是你的想法,但也不必就認為我技跟你一樣吧?」
年紀到了就該談戀愛?她看是「發春」!她氣憤地瞪著他撇嘴,乾脆把他推出教室門外,眼不見為淨。「學生的本分是該『好好唸書』,而你這頭豬該滾回去上課了。」
她說不上自己心頭為什麼會如此憤怒,她盯著手中被她揉縐的餐券,又在心裡毒辣地痛罵那頭豬好幾次。死豬、笨豬、蠢豬!幹麼喜歡孫曦尤?喜歡其他女的不是很好嗎?這頭髮蠢又發春的豬!
她深吸口氣,決定回到自己位子上去把她的武俠小說看完,暫時別想這種事。
「不要臉。」
冷冷的諷罵,在她經過孫曦尤身邊的時候,由孫曦尤的小口中吐出。
劉穎若霍地回頭,眼睛瞪得比厲鬼還銳利,「你說什麼?」
「我有說你嗎?」孫曦尤挑高了一邊眉梢,否認她剛才都一直注意著劉穎若和朱展麒的一舉一動。尤其劉穎若把手伸進男生的褲袋裡,真令她覺得劉穎若不要臉極了,怎麼會有女孩子這麼不知羞恥。公然在教室們口做這種行為,還口口聲聲說自己和朱展麒只是好哥兒們,哼!好哥兒們會做這種事嗎?別笑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