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能!非洲有一百多個部落、無數個國家城邦,我們擁有自己的法律及處事方法,絕不接受任何一個聯合政府。如果您想用政府批准的開採權來威脅我們,那是沒用的。」
她知道自己這番大膽的搶白可能會激怒他,可事到如今,為了族人,她寧願拚一拚。
那高高在上的人一陣張狂的大笑。
「政府?族長,我沒想到你這麼天真。」他的聲音裡滿是戲謔。「政府和政治對我來說就好比無稽之談,或者說像小孩子手中的電子寵物。我凌駕於任何政府之上,是我養活了他們。」
綠音臉色慘白。這個男人未免太張狂了,怪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稱呼他為冷血龍王,而她竟還著想世界最大恐怖組織的首腦,會服從於政府!?
「首座。」
「算了吧!族長,你並不明白,對我來說,只要我想要的東西,我一定會得到。」
當那聲音說出這句話時,綠音感受到了心靈的顫動,這話好像是特意對她說的一樣,叫她的心無端抽緊。
「你可以離開了,族長。」龍藏海冷冷的說。
綠音沒有離開,她站在原地挺了挺胸,昂起頭直視那模糊的影像。
「陛下,如果您執意要知道我名字的話,為了我的族人,我可以告訴您。我的名字叫綠音。」她不得不妥協。
綠音!?站在一旁的雷恩,乍聽到這個名字時,幾乎昏倒。他猛地抬頭去看龍藏海,毫不意外地在他英俊的面容上找到一絲微笑。
首座早就知道了!
天啊!首座苦苦尋找了十三年的女人,竟會這樣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他簡直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龍藏海身體向後靠去,唇角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他果然沒有認錯人,是她,他的綠音!
他眼前出現了童年的情景——一個全身綠紗,身上有著叮叮噹噹的珠環在響動的小女孩,鑽進帳篷裡,微笑著對一個滿身傷痕的少年說道:「我的名字叫綠音。」
當年,她和他說過同樣的話。他終於找到她了。
「首座,您已經知道了我的名字,現在可否請您聽我談一談我們的想法?」她急於把話切入主題,可他顯然沒有這個興趣。
「綠音,綠色的聲音?」他問。
「不,是福音,綠為我們帶來生的福音。」她的語氣略顯不耐。「陛下,我是來與您談我族的事,為何您始終不願進入主題?」她終於忍無可忍。
「綠音族長,你可知就憑你剛剛無禮大膽的頂撞,就可能激怒我殺了你?」他存心逗弄她。
綠音一愣。她激怒他了?他要殺了她嗎?可笑的是她還什麼都沒有說出口。
她絕不能就這麼死去,她不甘心!一想到這裡,綠音猛然提起裙擺,向著那高高在上的冷血龍王衝了過去。
她的這個舉動嚇壞了一旁的雷恩。
「族長!」他大驚,想阻止她時,卻已經來不及了。
綠音衝到了王座前,「首座,請聽我說,無論您要如何處置我都好,但請您幫幫我的族人們,我……」
她忽然說不下去了,因為她看清面前的人。
她正面對著鼎鼎大名的冷血龍王,然後清楚地感覺著,他那目光的的的綠眸中所射出的光芒。
綠在她身上是柔和而又生機盎然的高貴色彩;可為何到了他身上,卻顯得那樣冷酷?在他的眼底,她看得見種種複雜的神情,霸道、嘲諷、憎恨……像是這個世界欠了他什麼一樣。
是什麼樣的經歷,使得年輕的他有如此深刻的恨意?
「我們又見面了,沙漠綠影。」
龍藏海看著她,當她衝到他面前的那一刻,一種久別的溫柔,如暖流一樣直襲他心頭,叫他幾乎就要忘了所有的擁她人懷。
「是你?」綠音終於認出了眼前的人,是那個在花園中見過的英俊男子。她當時還以為他是路過的遊客,沒想到竟會錯得這麼離譜。
「你很大膽,綠音。」他欽佩她的勇氣,敢直接衝到他面前頂撞他的人,她是第一個。
他自作主張地扯下她的面紗,欣賞著她的美麗。她比小時候更加迷人了!
「我……」綠音後退了一步。這太突然了,她無法從怔愕中清醒過來。
「我記得你說過,在大漠,女人只把名字告訴她未來的丈夫。」他湊近她,綠色的眼眸中閃著光芒。
「我並不心甘情願。」她害怕了,尤其是他的突然靠近,令她一陣頭暈。
「在大漠,女人的貞操更甚於名字吧。」他故意嚇她。
綠音吸口冷氣,她意識到他在想什麼,「你不能,我是緣族族長。」她手腳冰涼,身體微微顫抖。
龍藏海大笑,「你還不明白嗎?在我的行宮裡,你不是什麼族長,只是個女人。」
「你不會……」她試圖掙扎。
「又來了,親愛的綠音。」他倏然抓住她的手,將她拉到自己面前,綠眸逼視著她烏溜溜的黑眼珠。
「我說過的,只要我想,我就會得到。」
「你……」綠音重重地喘息著,頭暈目眩的感覺越來越重,她隨時都有昏倒的可能。
「我嚇到你了嗎?」她的模樣刺痛了他,他不自覺語氣變得溫柔,憐惜起她來。輕輕一拉,他將她帶進懷中。
猝不及防地被他一拉,綠音倒在他臂彎中。
她狠狠地閉了下眼睛,然後又鼓起勇氣睜眼直視著他,以顫抖的聲音回答他:「不!如果犧牲我的貞操,可以換得你對綠族的恩賜的話,我……我願意。」
龍藏海愣住了,綠眸直視著她。他沒想到會逼出這樣的結果,她竟然願意為了族人獻身給陌生人?
「你怎麼可以!?」他突然大吼,粗暴地推開她。
「首座!」雷恩驚呆了,首座絕不是個易怒的男人,為什麼這個小女人卻如此輕易的就挑起他的憤怒?
「這難道不是你命令的嗎?」綠音針鋒相對。反正是豁出去了!被殺或是被侮辱對她來說,結局都是同樣的不堪。